文/空森
以前写作,觉得文笔最重要。最怕写不出优美的句子,读文章也专挑那些辞藻华丽的。好像一篇文章好不好,就看它漂不漂亮。
现在才知道,文章背后那颗心的声音、那份思想的深度、那个有趣的灵魂,才是最要紧的。
有时候挺惭愧的。为了凑日更,写出来的东西表面上看挺好,句子也顺,读起来也流畅。但自己心里清楚——里面是空的。没有多少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像一间装修精致的样板房,看着好看,却没人住过。
现在明白了:好文章是活出来的。而我活得像个井底之蛙,见识有限,经历单薄,自然难写出有深度的文字。而且越来越无趣——这是最可怕的。一个无趣的人,怎么写得出有趣的文字?
以前写东西,从三百字写到八百字,很开心。终于越写越多,不再半天憋不出几个字了。现在反过来——写了八百字,再反复修改,删到三百字,反而更有成就感。终于没有一个多余的字了,不会累着读者了。删比写更难,也更痛快。
写作这件事,拿起笔越久,手里的笔就越沉重。
怕写出来的道理,不是自己在事上磨过的、疼过的、熬过来的。那些从书上看来的、听人讲来的、脑子一热想出来的漂亮话,写出来总觉得心虚——像穿了别人的衣服,不合身。
没有亲身悟到的道理,就不是自己的。不是自己的,就不该写出来。这是我给自己定的规矩。
思想到哪,就写到哪。写不出来的时候,就不写。对自己诚实,比什么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