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缺乏问渠哪得清如许的读书本领,不论一个人如何聪明,日久天长,必将落入江郎才尽的寂然与困境。正如所有人类服用的药物一样,倘若患者本身已无任何阴阳相接的机会和功能,不论此药物如何难得与昂贵,终将因无力回天而功败垂成。
围绕现实的琐碎与细节发声,那是小说家的责任与使命。一味追问人类何去何从的问题,才是所有修行与觉悟者存在的真正价值。所谓的希望,即是身陷泥淖还会时刻仰望星空。夸张一些的说法是,甘愿为寻求本体意义而作出牺牲的人,才是指导人类行进的闪耀不止的璀灿星辰。正如恩格斯这样评价马克思:没有他的存在,人类还将在黑暗中摸索许多年。
需要说明的是,选择这样的问道历程,就该不惧承担漫漫长途中随时而至的雨雪风霜。说到底,缺乏同道的支持并不可怕,让人绝望的,很可能就是一路上下求索过后,到头来只能收获刀砍东风的虚无与悲情。如果不是这样,早年行至山穷水尽处的尼采,就不会一直碟碟不休地说,自己就像一只采了太多蜜的蜜蜂,期待着能有人向其伸出索取的双手。
置身人间烟火处,就不得不忍受期间的一地鸡毛与满腹苦恼。而领略思想的空灵之美,却又必须倍尝孤绝行进中的痛苦与忧伤。杨朱泣歧路,墨子悲染丝,此事古难全。也有无神论者会坚持认为,人凭自身努力完全可以胜天半步。这样想似乎并不为错,但时间最后会告诉你,脱离天道的所有拼搏与进取,终将是臆想中的镜花水月,也就是什么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