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谈玄幻故事

纪晓岚的笔记小说《阅微草堂笔记》，主要搜集记载各种志异玄幻、鬼怪狐妖、因果报应的故事。想必皆为道听途说，不足为信。

其中《滦阳消夏录》一篇，所讲有关明器的故事。

明器，是古代丧葬所用的礼器，后世有造纸车纸马之举。

自古就有唯物论者，唐代诗人孟云卿，与杜甫交友深厚。曾于《古挽歌》的诗中写道：“冥冥何所须，尽我生人意”，说这些明器姑且用来尽人情，缓解悲痛罢了。

然而，纪晓岚讲了两个自己亲历的故事，说明明器并非子虚乌有。

他的长子汝佶病危时，他的女儿给烧了一匹纸马。汝佶昏迷间苏醒过来说：“我的魂魄出了门口，茫茫然地不知要往哪儿去。遇见老仆人王连升牵着一匹马过来，送我走。遗憾的是马跛足，颠簸得很不舒服。”烧纸马的仆从泣曰：“是我的过错，点火时不慎弄折一条马腿。”

另有纪晓岚的六堂舅母常氏在弥留之际，喃喃自语道：“刚才去看新房子，很好，只是东边的墙壁损坏了。”守于一旁的人去查看棺材，果见左侧朽坏，有一小洞。木匠与监工者，皆未曾察觉此洞。

看到纪晓岚讲的故事，我也想起多年前亲历的事情。

我姥爷年轻时参加八路军，就会骑自行车。后虽年老，平素外出赶集多骑自行车。三十年前，姥爷过世，母亲考虑给姥爷送一辆自行车。

那个年代的明器还没有现在如此丰富，汽车别墅、家用电器一应俱全，只有纸马、纸牛、纸人等传统种类。

母亲依照家里的二八大扛的金鹿自行车，用竹签做辐条，用稻草、竹片、纸板、木棍等常见材料，按1:1比例，做出一个自行车的模型。

而后，白铁电镀的部分贴上锡纸，黑漆部分贴上黑纸，细微之处，如铃铛、车灯、车标等都竭力模仿。和真车同置一处，一眼看去，真假难辨。打开车撑，推行十几米没有任何问题。

上坟那天，扛着自行车，途中多人疑问，自行车舍骑肩扛，无乃坏乎？细看处，皆叹服制作逼真。

其后过了一段时间，二姨家表妹做梦，梦见姥爷到她家，骑着一辆自行车。并补充一个细节，车子后面拖着一段白色的绳子。

听到表妹的讲述，母亲想起，当时背着自行车，为了方便，用白色的尼龙条带绑着。坟前烧自行车的时候，后座上的尼龙条带没有解下来。

后来还发生一件事，小舅带着小表弟去上坟，小表弟当时尚幼，刚会走路。上坟归来途中，小表弟告诉爸爸：

“爷爷骑着车子跟在后面！”

小舅回头看去，空无一人，天色将晚，林木森然，不觉惊恐，速携儿子归家。

上述一则离奇梦幻，一则小孩胡言乱语，仿若表明我姥爷真的骑上了那辆自行车。

《荀子·礼论》云：“丧礼者，以生者饰死者也，大象其生，以送其死，事死如生，事亡如存。”

古人深信，人死之后，在阴间依旧过着仿若人间的生活，对待逝者应当“事死如事生”。

此类现象虽皆被视作封建迷信，然亦算是圣人眼中“慎终追远，民德归厚矣”的理想社会形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