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2018年2月27日,农历正月十二,春节的热度开始下降,天气却开始回暖,冬麦不再忍耐寒风的侵袭,狂风卷起的飞沙伴随着麦苗张扬的舞蹈肆意咆哮,大地祈祷的雨水在这一日终于降临。
新年的第一场春雨是让人欢呼雀跃的,虽然更多的人们开始陆陆续续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为了生活而拼搏,不在依靠家乡的几亩土地而活。可是这雨扔能扫去浑浊的空气,令人神定。
听雨是为了安眠,雨声是最棒的安眠曲,最喜爱一抬头就能看到雨滴滑落的轨迹,而后耳朵里响起雨滴敲击的痕迹,像一个无比柔美女子轻轻地从耳边吐一口玉兰,想要睁大眼睛去寻她时,她却掩着嘴发出银铃一般的笑声远去,便会不知觉地合上双眼,脑海中回想起刚刚哪一瞥的惊艳。
只是常年远去,更没有太多的时间去安安静静地听雨,这一次的春雨倒是满足了一次愿望。
倚靠坐在床上,竖起耳朵向墙上小小的窗口张望,断断续续地风爬过玻璃与墙体的缝隙,却遗落了雨的气息。
只是春雨,在屋内开始难以分辨。穿起衣服,来到院子内的支起的铁棚下,雨没变化,仍滴滴答答地撞落,看不见它们激昂就义的神采,却能想象的到那种舍我其谁的豪迈。
这雨就像旅行者,嘻嘻哈哈地跳着舞就飘到了人间,而又无法自拔地爱上这世间的一切,奋不顾身地扑向我们,用生命换来的结局是无果。
如果将雨珠比喻成花朵,任何两滴雨珠都不会有相同的轨迹,降落的路线,盛开的瞬间,以及死亡的钟鸣。
这世间本无完全相同两物,雨落敲在铁皮上的声音有大有小,时而沉闷,时而激昂,仿佛高级音乐厅在举行一场世纪般的交响乐比赛。
听着听着,总感觉铁皮没有青石瓦那般畅快,前者豪华大气却死板规矩,后者破旧古老却无拘无束,雨珠是乐,它们便是曲,一敲一合,成了仙乐。
有人爱这豪华,有人爱这自由,有人身处高山却向往平原的辽阔,有人站在平原仰望高山的雄伟。
众人皆知两者不可兼得,却又无比渴望,只有从山峰上流淌下来的雨水无色无形,无欲无求。
雨落如人逝,结果即是注定,过程更显弥足珍贵,闭上眼伸出手臂,手掌向上微握成虎爪状,此时应该想些什么呢,雨打湿了衣服,寒意侵入大脑,立刻缩回手臂,脑子里有寒冷有愚蠢。
似乎忘记了多年前的感受,吾乃盖世英雄,此等小雨能乃吾何,待吾发功之时,便是汝等雨滴消亡之刻…任由雨水淋湿衣物,却自作豪强,明明不懂文言句式,却非要默念两句。
被家人喊走之时心里还哀怨:区区妖物,给俺等着,待俺神功大成之时再来收拾了你。刚想到着,一只如鹰扑兔的手从侧方袭来,一攥,一提,一拧,还有一道声音:“小兔崽子,刚给你洗好的衣服,又淋雨!皮又痒了是不是!”
人人都说流水无情,泼出去的水不可挽回,可是比流水更神秘莫测的时间能如何?
从蹒跚学步到奔走天涯,从一头乌丝飘成银雪,从生到死的距离不会更改,就像河流从源头汇向大海,重要的不是结果,而是流经的山川高原,平原盆地,这些都是最宝贵的,只属于个人的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