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了8年之后,延迟退休这一次真的要来了。近日,新华社授权发布的《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四个五年规划和2035年远景目标的建议,指出实施渐近式延迟法定退休年龄”。“实施”两字,标志着政策从理论研究转向现实。
对此,舆论的态度都很一致,建议取消专家,
甚至还有一些忿恨难消的同志认为,专家应该原地去世,以此来缓解老龄化问题。
不得不说,在对抗专家这方面确实是最能体现中华民族团结一心的时候。
但也由此可见,该政策是有多不得人心。
反对的原因总的来说无外乎是以下两点。
1、家庭尤其是孩子的抚养问题,
2、行业内对于年龄的限制。
从感性角度出发,我巴不得当场退休,做一只社会的蛀虫。
老冀虽还有余心,但奈何毛发实在是不允许呀。
但从理性的角度出发,我并不反对女性延迟退休。
早在前两年,我还是一个初入职场的打工人,梦想着努力工作,早日实现财务自由,迎娶小鲜肉,帮助那些受苦受难的小可爱们早日脱离资本主义的蹂躏。
但现实往往是残酷的,来公司不到一年的时间,我就学会了吃鸡、王者、八卦,认清了这个两性对立的社会,被大佬们按在地上反复摩擦,最终不得不向爸爸们卑微求生,直至完全把自己玩废,成了现在扶不起的阿斗。
那么这是为什么呢?

现实用赤裸裸的数据告诉我,努力带来的不一定是成功,也有可能是绝望。
整个公司上千人,上到老总,下到部长,甚至是项目经理,只有一个退二线的女领导,再往下就是两个没有实权靠亲爹上位的副部长,
因此,每个星期的早会都是两排油光发亮的大脑袋,一屋子的阳刚之气。
再看看我自己学历一般,能力一般,甚至连行业的情况都一天比一天差,
总说得不到的在焦躁,那我就干脆不伸手去够。
认清现实——躺着。

更可怕的是,造成这种情况的一大部分原因都在于我们自己。
工作原因,我和一小美女不得以横跨半个中国在南方城市呆了大半年的时间。
时间一到,美女立马就向经理提出要回基地的要求,给出的原因是——结婚。
在职场谈感情,不仅伤钱更伤感情。
这之后,我每次想带薪躺尸,经理都会扯上一句,
女的就是麻烦,结了婚以后还能干嘛。
可事实上,我们俩还是两只单身狗,
为什么要走,你心里没点逼数吗?
996还知道拿福报装点一下门面,你连个大饼都不愿意给我们划,我们在你的眼中就是个临时的打字员。
在我看来,女性之所以被迫承担养育孩子的主要责任,根本原因就是职场地位相较于男性更低,而造成女性事业发展瓶颈的根源很大一部分却恰恰在于女性自身和社会的导向。
因为环境和舆论的支持,我们被天然地赋予了顾家和无私奉献的光环。

甚至,我们自己也常常会以家庭和孩子作为逃避其它责任的借口。
但这种光环和逃避久而久之就成了我们追求自我的枷锁,变成了领导心中的质疑,周围人口中的自私。
最终只会让我们之后的女性工作者越来越受到歧视,进而使女性的经济地位一直得不到提升。
当然要做到完美的兼顾家庭和事业,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有时我们必须在两者中做出选择,
我并不反对家庭主妇,也对她们的牺牲表示尊重,只是希望社会能更尊重不同于社会主流的声音,不要一味的宣扬母爱,迷惑大众,
人都是自私的,无论对谁,于我而言,任何人都不能要求我牺牲。
孩子也不能在我之上。
能把女性从育儿压力中解放出来的只有女性自己。
为什么几乎没有人问男性:
“你是如何平衡家庭和事业的。”
男女退休年龄不一致,本身就是不合理的,在我看来这无非就是在提醒女性,家庭和事业你应该选择前者,无形中限制了女性的职业发展空间,是不公平的。
中国历史上曾面临过三次的就业困境,而它们的背后每一次都会有一个响亮的声音:“女性应该回归家庭”。
女性在职场中就仿佛是可以随意丢弃的棋子一般的存在,被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而我们在家庭中也只能做一个工具人,同样要做到召之即来。
在我看来,职场女性地位的提升对于女性绝对是百利而无一害,只有拥有了经济地位才能真正的拥有话语权,为更多的家庭女性发声,为女性争取到更多的就业机会。

至于年龄限制则更可怕,因为这是无论谁都可能会遇到的问题,女性就自必再说,本来就已经举步维艰了,但即使是职场香饽饽的男性也不得不面临这个问题。
35岁这道坎儿可不简单。
但或许出门左转遇富婆呢?
什么职场危机,什么甲方爸爸,都不用再在乎了,
心里只想装着阿姨就行了。

当然,我很清楚,向阿姨救助的小伙子也只是在自我调侃,但他们调侃的是什么,不正是我们打工人的艰辛和迷茫吗?
“阿姨,我不想努力了。”
乍一听只是一句笑话,但笑的背后往往是现实的苦。
难道你就没有自嘲得喊自己一句“打工人”吗?
在如今越发残酷的竞争中,没有谁比谁更容易。
现今,我国的人口矛盾已经日渐清晰,政策的初心是好的,这点我绝不怀疑,但这也只能起到一定程度的缓解作用,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一刀切的办法如果使用不当不仅不能解决问题,甚至会令女性产生更深的抵触情绪,反而成了社会的避孕药,
尽管延缓退休已经是国际惯例,但在内卷化、996盛行的中国还是要量力而行,
当务之急,更应该想办法缓解女性的育儿压力、减轻父母的育儿成本。
社会性育儿才是根本。
只有减轻阶级和金钱带来的育儿压力,把父母从中解放出来,使每一个孩子都尽可能的得到公平的教育资源,才能真正解决人口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