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P读书会子木老师分享朱光潜先生的书《谈美》,子木老师热气腾腾地分享了这次欧洲旅游的感悟心得,对我们带来新的认知和启发。
一个人的生命状态,如果能量比较充沛、内心比较富足喜悦状态下,你可以在别人可能都不看好的外在环境中去创造更多美好的人生。内心富足,你依然可以开出一片崭新的道路。
在你的脑海当中,在你的体内,你有不同版本的思维方式。当你遇到一件让你难过的事情时,你可能想要哭或者抱怨,但是因为你有了艺术家的身份,你会想:如何将这种非常不开心的情绪,转化为文字,画画出来,或者借助AL用音乐创造出来。你所有的情绪都可以被创造出来,你就会拥有很多不同的身份。
当你觉得听这些没有用,因为你自己够不着,这完全就是实用主义。实用主义是根据你现在的能力和水准来决定你的未来,这会有非常大的限制。
你不能用有限的元素来决定你无限的未来。用有限的元素所带来的就是你有限的未来。
一定要用自己无限的未来帮自己的现在做决定,会帮助走向更无限的未来。
你只有看到更多可能性,才能创造更多。
先让自己做第一步:看到更多可能性。一个人的财富水平、事业以及生活的活法,都取决于他过去看到了什么。
你要告诉你的孩子要多出去看看。即使我们这一代人做不到,但是我们的孩子可以做到。这就是家庭的托举,家庭当中父母的视野很重要。即使在我们这一代没有办法完成蜕变,那也可以让我们的下一代朝着这个方向去努力。
想法很珍贵,因为想法就是你的梦想。《让孩子成才的秘密》这本书里说过一个非常关键的点:为什么要让孩子有伟大的梦想?因为梦想不一定是要拿来去实现的,梦想是带你去飞的,它不一定要去实现。
当你觉得这个梦想实现不了,就不把它纳入到你的生命当中,这完全是一种实用主义。从美学的角度来说,实用主义所带来的力量是有限的。
但是当你知道梦想不一定是用来实现,而是带你去飞,飞得更远更高,带你去看更大的世界,这一点就已经足够。从现在开始,你就可以大胆去做梦。
旅行非常重要的一点是,它能让你感觉与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产生联系。
你可以去国外看看外面的世界,现在不允许,可以把它放在脑海当中,交给你的潜意识,然后潜意识会自动去运作。你也不知道生命会用哪种契机,突然有一天它可能就真的在你的生命当中实现了。
旅行中最珍贵的就是你在这个过程中所获得的全新灵感和想法。每一个灵感和想法,都是一个未来版本的全新的你自己。
不管这个想法、这个梦想能不能实现,都把它记录下来,纳入生命中的可能性。
美和艺术真的不是跟我们毫无关联,它不是高高在上。当你明白什么是美,什么是艺术,你会发现,原来我们每一个人的生命其实都是一门艺术。
本书的序言部分:“走向中国人的美的生活”。何帆老师在《变量》说过,2026年到2049年,时代的趋势就是美,就是颜值。颜值时代就是时代的趋势,一个人的努力一定要跟时代趋势相关联。因为颜值不仅指长得好看,还包括生活的美学。那些美的东西、那些让人感动的东西,总是能够给人提供新奇劲儿。所以,能够感动你、给你力量的,在未来就是有趋势的。
想要在未来去赚钱、过上更好的生活,更重要的一点是要懂得这个时代趋势,并且为你自己所用。让自己懂一点美学,会让你在现在所从事的工作、事业或生意中,多考虑一点美的元素。这样,当你的产品或服务拿到市场上时,会让别人在选择时多了一层选择你的因素,这点很重要。
中国人的美学不是小美,不是小美学,而是大美学。它不只是一张画挂在墙上,而是与我们的生活息息相关。美学不只是兴趣,不只是凭感觉去感受,而是觉悟学。你可以在这个过程中,透过美带给你的感受去感悟。
当美笼罩在人心中的时候,人心中那些丑恶的、争斗的、匮乏的、想要去夺取的部分,在那一刻会被美的能量所震慑、所制服。当你感受到美的时候,人被美所触动,他内心当中的真和善就会被同步启动。
通往真善美的路径有一个方法,就是通过美来启动一个人心中的真和善,通过美来启发人心中的善意。
很多人会对身边的美不解:美能够当饭吃吗?有什么用呢?
美跟每个普通人的关系,就是它可以激发我们内在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书中写道:随着科技发展、生态破坏、市场蔓延以及欲望激增,人类共同面临的社会问题和心理问题变得尤为凸显。而美学恰恰可以为此类消极问题提供一条生存之道。
中国的美学是能够提供人生意义的智慧,所以是大美学。
作者举了一个非常经典的例子,就是当你面对这样一棵古松的时候,你的态度是什么样子的?
其实不同的人看古松,虽然是同一件事物,但因为人不一样,大家所看到的古松是不一样的。
木商、植物学家、另外一个画家,三个人同时来看这棵古松。每个人最终看到的完全不一样。
不同的角色、不同的身份,面对同一个事物的时候,每个人所感知到的都是不一样的。
木商会盘算,它是适合用来架屋,还是适合打一件木器,想着怎样买它、砍它、运它、卖它。
植物学家则会想,要怎么把它归类:它到底属于什么?为什么能活得这么老?
画家却是聚精会神地观赏它、欣赏它。
第一个态度是实用态度,这也是现在大多数人对美的态度——就像那位木商,看到它就会想:它划不划算?有没有用?能不能挣钱?能不能养活自己?
做人的第一件大事就是维持生活,既要生活,就要讲究如何利用环境。环境包含我自己以外的一切人和物,这些人和物有些对我们的生活有益,有些有害,有些则无关痛痒。因此我们对它们会有爱憎的情感,有逃避或想要靠近的意志和活动——这就是实用的态度。
我们觉得这个人对我有用,就靠近他;这个人对我没用,就不靠近他,这都出自实用的态度。所以,我们才会觉得有些人适合做朋友,有些人则令我们讨厌,被视为敌人。
于是,在这种实用的态度下,人就被分成了“同频”和“不同频”的人,以及“喜欢”和“不喜欢”的人。同样,事情也变成了“有意义”和“没有意义”的事情——能帮我赚钱就是有意义的事,不能帮我赚钱就是浪费时间的事。
所以,“意义”这个词多半是从实用的角度出发的。在很多人看来,衣服除了穿、饭除了吃、女人除了生孩子,就寻不出其他意义。
当一个人做一切事情都从实用主义出发时,你会觉得他很务实,但另一方面,他也会少了很多情趣。
那个植物学家,他会问“这是什么”,并分门别类地去找他的学科知识。因此,他是一个非常纯粹、客观的。科学家的直接目的不在于实用,但他会常常去分析。他看到一个美人,不会觉得“这个人好美,我想靠近他”,而只会想他的身材比例、健康程度等等。
朱光潜先生说,实用的态度就是我们很多人常说的——这个事情好不好、有没有意义、这个人实不实用、这件事情怎么样。
实用的态度是以善为最高目的,科学的态度是以真为最高目的。美感的态度则是以美为最高目的。
我们在生活当中追求真、善、美。当然,实用的态度不能丢掉,否则就会变成一个虚无主义,变成一个彻底的理想主义。但是在生活当中,各个比例都还需要有:过于实用,你就会丧失很多人生的情绪、趣味和乐趣;过于追求所谓的逻辑,过于追求知识,人生也会少很多乐趣,会少很多回味的空间。
美恰好是实用中很欠缺的一个部分。
在实用的态度中,我们的注意力是偏在事物对人的利害,心理活动偏重于意志。
在科学的态度中,我们的注意力是偏重于事物之间的相互关联,心理活动偏重于抽象的思考。
在美感的态度中,我们的注意力会专注在事物本身的形象,心理活动会偏向于直觉。
如果我们可以把真、善、美、实用和科学都纳入到我们的生活当中,生活游刃有余,有滋有味,有真实的存在,也有很多回味的留白。
朱光潜先生说,真、善、美三者具备才可以算是完全的人。
人的实用活动全是有所为而为,是受环境需要限制的。但是人的美感活动却是无所为而为,是环境不需要他活动,而他自己愿意去活动的。、、
在有所为而为的活动当中,人是环境需要的奴隶;但是在无所为而为的活动当中,人是自己心灵的主宰。
在实用和科学的世界当中,事物都是借着和其他事物发生关系而得到意义,在孤立无援的时候是没有意义的。但是在美感的世界中,它却能够孤立绝缘,体现自身的价值。所以美是事物当中最有价值的一面,美感的经验是人生中最有价值的一面。
他说,许多轰轰烈烈的英雄和美人都过去了,许多轰轰烈烈的成功与失败也都过去了,只有艺术作品是真正不朽的。因为这些艺术作品所传递的都是精神,精神能够穿越肉身的局限。
美为什么对于每一个普通人来说很重要?因为在你感受到美的时候,是你的心灵在起作用。
当一个人感受到美的时候,那个当下他是开心的、舒服的、愉悦的。当一阵清风吹过,穿越你的身体,你感受到的是舒服、自在,你感受到了美。当你在感受美的时候,那一刻你的心灵都是自由的。
作者写道,新奇的地方比熟悉的地方美。东方人初到西方,或西方人初到东方,都往往觉得面前的景物件件都值得玩味。本地人自以为不合时尚的服装和举动,在外地人看来却往往拥有一种美的意味。
当我们在看倒影、看过去、看旁人的境遇、看稀奇的景物,都好比是站在陆地上去远看海雾,不受实际切身利益的牵绊,所以能够安闲自在地玩味目前美妙的景致。看现实、看自身、看现在、看自己的境遇、看习见的景物,都好比是乘海船遇到海雾。如果我们在海边嬉戏,然后去看海上的那些雾,我们会觉得好神秘、好陶醉、好迷人。
比如说,你现在的生活中,经常会觉得好多烦恼:亲密关系、亲子关系、油盐酱醋茶,但是,如果你把自己当做一个旁观者,与你当下的生活拉开一点距离,你就会有更多的空闲,去欣赏那些以前没有闲心看到的美景。
他说,在崭新的环境中,我还没有认识事物的实用价值和实用意义,所以事物还没有变成实用的工具。一条街还只是一条街,而不是到某个银行或某个酒店的指路标;一座房子还只是某个颜色或线条的组合,而不是私家住宅或其他。所以我总能看出它本身的美。
我们在生活中还是需要多一些美感。当你发现在情感关系中无法再从中获得滋养时,你就问问自己,是不是太过于实用主义?这不是要改变对方,而是要改变自己。
美感是起源于形象上的直觉。它需要我们和所观看的事物之间保持一定的、适当的距离。不要去问它和其他事物的关系如何,不要去问它对人有什幺作用。一问这样的话,美感就消失了。
当我们在说美的时候,它需要一定的距离,需要你内心去感受,而不是被知识填满,也不是被实用主义填满。
当我们在观赏意象时,聚精会神,物我两忘。因此,给自己多一点时间留白:去看一朵云的变化,看风如何通过树叶起舞,去听风的声音,听外面的虫鸣鸟叫。物我两忘时,你会受到美的滋养。
作者写到“读书破万卷,下笔如有神”,很多人会说艺术肯定要靠天赋、靠天才。在一般人看来,这完全靠天才的厚薄,才能决定是否能创造出真正的艺术。
但其实,天才自然有一部分成于环境,环境当然也很重要。环境和遗传很重要,但个人的努力也很重要。环境和遗传对于人只是一种机会,一种本钱。至于能否利用这个机会创作出自己的作品,那就靠自己的努力了。
艺术家是需要下功夫的。但这功夫下在哪?
第一,在自己的本业里下功夫。
比如,如果你是画画的,就要坚持每天画画,让肌肉记忆变得更好。
一方面是靠自己刻意练习,在特定领域多做垂直练习。但同时,艺术家往往要在其艺术范围之外下功夫,在别的艺术门类中玩耍,搜寻一种意象,让它在潜意识中酝酿,然后用本行的艺术媒介把它翻译出来。
要获得那些能帮你去破圈,或者说给你带来更大启发的、重量级的启发,你往往是在你的墙外,就是在你的界限之外。
建筑师们经常要去看展,服装设计师经常要去看文学,音乐家往往要去看一些建筑,他们通过在跨界当中去获得灵感。
作者写道:凡是艺术家都不宜只在本行小范围之内用功夫,需处处留心玩索,才有深厚的修养。
“慢慢走,欣赏啊”,这就是人生的艺术化。艺术不是空中楼阁,它来自于人生。作者说,离开人生便无所谓艺术,因为艺术是情趣的表现,而情趣的根源就在人生。
反之,离开艺术也便无所谓人生,因为凡是创造和欣赏都是艺术的活动。无创造、无欣赏的人生是一个自相矛盾的存在。
很多人觉得自己的生活过得很无聊、无趣,不想过自己的人生,就是少了艺术感。因为在这个过程中,在你的生命里,没有创造,也没有欣赏。
人生本身就是一个比较广义的艺术,每个人的生命史就是他自己的作品。
你的人生是在不断变化的,因为有不同的事物进入,所以你的人生有不同的思想变化。如果你从出生到现在,人生都波澜不惊、一成不变如白纸一般,那你的展厅就没有作品可以展示,没有思想可以展示。你的人生没有艺术品来展示的话,你过去过的人生是不是太过于敷衍、太过于不认真、不真实?
现在你40到50岁这个阶段,打算把自己这个展厅、这十年,放入什么?你打算通过哪种思想来展现自己?你打算用什么样的作品来代表自己?
每个人的生命史就是他的作品。这种作品可以是艺术的,也可以不是艺术的。正如一种顽石,有的人能够把它雕塑成一座伟大的雕塑,而另外一个人却无法使它成器。有的人可以通过生命的养分把自己雕琢成一件艺术品,但有的人却不能。全在品行与修养。知道生活的人就是艺术家,他的生活就是艺术作品。过一世生活好比做一篇文章。
完美的生活都有上品文章所应该具有的美点。
一流的作品、一流的文章,它应该具有哪些优点或美点:
第一,一篇好文章一定是一个完整的有机体,其中全体与部分都息息相关,不能稍有移动或增减,一字一句之中都可以看出全篇精神的贯注。
你有没有定下人生主线,并且全神贯注地把你的精气神、你的能量都付诸于此,一气呵成地去雕琢出一个伟大的雕塑?
在什么样的地位,是什么样的人,感到什么样的情绪,便出现什么样的言行风采,叫人一见便觉协和完整,这才是艺术的人生。作为大英雄,能本色。所谓艺术的生活,就是本色的生活。
世间有两种人的生活最不艺术:
第一是俗人,第二是伪君子。俗人本身就缺乏本色,伪君子则极力遮盖自己的本色。
通过艺术,我们要不断问自己:我最想要的是什么?什么是真实的自己?表达真实的自己。
艺术创作中必然要有欣赏。真正的艺术家是不允许自己去弄虚作假的,他一定要忠诚于自己、忠诚于自己的内心、忠诚于自己的感觉。善于生活的人,对于生活也是如此的忠诚、如此的认真。
我们的生命史其实就是一个作品,希望不要等到结束再回头看时,才发现这么多年的生命,自己却没有敢拿笔墨在上面留下些什么。我觉得这是最大的遗憾。很多人在生命的弥留之际,最后悔的不是工作时间不够,不是做了多少事,最遗憾的是自己没有去做最想做的事情。
我想这就是艺术给每个普通人的意义:时刻提醒你去做自己,做真实的自己。
作者写道:艺术的生活就是情趣丰富的生活。艺术是情趣的活动。有的人会觉得生命好有趣、生活好有趣、看很多人很有趣。但如果你觉得你已经感觉到无趣很久了,那你就是离真正的生活太远了。
人可以分成两种:一种是情趣丰富的,对许多事物都觉得有趣味,而且到处寻求享受这种趣味;一种是情趣干涸的,对于许多事物都觉得没有兴趣,也不去寻求趣味,只是终日拼命和大多数人在一起去争温饱。后者是俗人,前者是艺术家。情趣越丰富,生活也越美满。所谓人生的艺术化就是人生的情趣化。
觉得有趣味就是欣赏。你是否知道生活就看你对许多事物是否能欣赏。欣赏就是“无所为而为”的玩索。在欣赏时,人和神仙一样自由,一样有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