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又是个阴天,早上感觉气压有点低,人都喘不过气来。走在花园里感觉心浮气躁,莫名的有点难受。
我应该感到高兴才是,我昨天刚拿到了为这个花园写的书,梦想成真应该是件很美好的事情。可兴奋过后内心里竟然生出一些无法散去的忧愁来。
曾经的花园日志,我都是满怀欣喜、心无旁骛地去完成的 ,在早上就开开心心地发出去。洋洋洒洒,似乎有说不完的话。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磨磨蹭蹭从早上磨到晚上,甚至第2天。写的时候还心事重重。是什么阻挡了我单纯的快乐呢?
细想以前的文字,是从心头里出来的,透着欣喜、透着发现的快乐,是把自己感受放在心尖尖上;而现在,脑子里杂念丛生,动笔如有千斤之重。
是的,我是得到了一些读者的点赞,但是如果想把读者的感受放在第1位,背负上某种责任,我还远没有那个能力和水准。一个连自己都没有疗愈的人,谈何去疗愈别人呢?
我本来也只是渺小的,如果偶尔能触动他人的心弦,那只是如小松鼠每年能种下100多棵树,是因为它的无意而造就的一些功德而已。
我还是用全身心回到我的初心,寻找一些能触动自己的点滴美好。
在晴朗的午后,我在花园杜英树下拍了她们满树含苞待放的样子。还附了一声:这可怎么得了。自己都有点想笑了。明明是满心的期待,却感觉是娇嗔的责怪。
我的《5月的花园》用杜英做了封面,虽然她不是5月的主角,但是我一眼相中了她。

她是我花园里最先接触到的植物。去年春天的时候,她们绯红的树叶落在绿色的草坪上,树叶特别的新鲜,而且每天都有。我于是每天都去捡。
有时把它们摆成花的形状,有时又把它们当作书签夹在书里。近几日偶尔翻开一本书,还能从书里掉出一片已经变成紫红色的杜英落叶,仿佛又能看见我穿着红色的长裙,走在春天绿色的草坪上,在挂满红叶的杜英树下拾起一片片徘红的新鲜树叶的样子。
我感觉她们并没有死去,还是生动、热烈地活着。
那时候,绿树在我眼里都是一样的,就像现在我看见黑色的鸟儿一样,分辨不出它们的区别。我甚至搞不清楚杜英和樟树的区别,因为我压根儿就不认识她们。那时的樟树也有红色的落叶。
后来杜英开花了,白色的伞状小花一簇簇的,整个花园飘满她们的芳香。而我还是叫不出她们的名字。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可以通过APP拍照查询,只是自己在百度里按照她们的模样描述,翻来覆去地寻找她们的芳名,像是破案一样。甚至有好几个月我把她们叫成了女贞。
有一天,我终于从一位学植物的老师那里知道:她们原来叫杜英。老师告诉我,在他们北方,杜英的树叶不会变红,因此很羡慕我们南方的杜英。
百度上的资料也可以看出,这是一种亚热带的植物,不适合在北方寒冷的地方生长。而在南方,她们四季常绿,有红色叶子或垂挂在树上或飘落在地上,成为花园的一道亮丽风景线。
是美丽和芳香的她们唤醒了我探索植物世界奥秘的好奇心,也是这个花园里陪伴我最久的有缘灵魂。
在寻找杜英名字而不得的时候,我觉得每一种植物都应该有自己的名字,能够叫得出她们的名字,就是对她们的尊重。
当我终于得知她们名字的时候特别开心,她们原来有这么美好的名字。那么每一种植物肯定都有她们美好的名字。
看着她们落在地上的红色落叶,挂在树上的红叶、满树伞状的小花我都莫名感到幸福。
我就是追着这种幸福感,一样样地了解了花园里所有的植物,大至高大的乔木,小至迷你的野花。了解她们的属性,了解她们的花期果期,还有她们独特的本领,就像了解一个个倾慕已久的朋友。
她们呈现给我的都是美好。各自与众不同的美丽、顽强的生长、安静的等待、灿烂的绽放。我感觉这个世界还有那么多美好的存在,而想去追求更多美好的存在。
慢慢的,我的心不知不觉变得柔软,不再有那么多坚硬和漠然。我们来到这个世界,不就是来细细品味更多美好的事物的吗?而不是来无休止地品尝一些痛苦和创伤的。
从去年到今年 ,杜英们教会了我很多,改变了我很多。她们是我永远的初心,我想继续追随着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