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结婚的时候,三姑姐的儿子已经上小学。第一次去她家,记得她和自己婆婆住一个院,婆婆住东两间,她们住西三间。屋里黑洞洞的没啥摆设家徒四壁,那时候的农村都一样穷,我家也是只有几个小马扎。
因为我上班的地方不在老家,和她的交集比较少,脑海里知道的些许关于三姑姐的故事基本来自于婆婆和先生的叙说,准确的说是婆婆,因为先生实在是个少言寡语的人,八卦过去他觉得很无聊。
比如说起三姑姐小时候生病,婆婆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放在炕上快“死”了,一家人都和她隔离盆婉,我听的都有点瘆得慌,觉得这个字怎么忍心和自己孩子联系起来,佛系的我避讳的事情很多,这也是我在性格方面别与婆婆的一点。
还有说起三姑姐早早就辍学,在乡里的个人包子铺打工,认老板娘做干娘,干娘给她找了现在的老公。据说她婆家当时还算条件好的呢!他公公是那个年代的计划生育小分队队长啥的,有这一官半职,自然比一般平头百姓好不少,但是老人家并没有把儿子教育好,反倒是娇生惯养的攀比虚荣不务实,特爱面子不成熟,据说那时候都结婚了三姑姐出去打工补贴家用,他在家用烟盒纸叠门帘子玩。
三姐夫长的五大三粗皮肤黝黑,戴上墨镜特别像某社会老大,说起话来还细声慢语,但是你看他作为一家之主行起事来,又像极了十七八岁无担当无责任的半大小子,所以家里的经济来源主要靠三姑姐。
那年他家旧房子没法住了,必须翻盖房子。人家麻溜的找了个开车的活去了青岛,就把这一大堆本来属于男人操心的事扔给了三姑姐,结果一月过去钱没拿回来,反倒出了车祸惹上了官司。为此,我的婆婆十分心疼闺女,直接跑去骂了亲家养的儿子坑惨了她闺女。
除此之外,人家还特爱面子,在大家面前高高在上的端着,自尊心特强也特别敏感。有次春节大家都在一块玩,三姐看上了大姐的外套,就试穿着说给我吧我很稀罕,大姐立刻就说稀罕你就要吧,我穿起来还没你穿好看呢,姐妹情深款款深情,但扭头看到三姐夫的脸上挂了霜,硬生生的无言逼得三姑姐脱下了衣服,哎,借用一下“君子不食嗟来之食”貌似不妥。
时来运转,四十多岁的三姐夫有机会托关系进了市里的公交公司,总算有了份可观稳定的收入,但是工资还没往家交几个月,就发现自己用的手机和开的车在同事面前很没面子,于是乎,换。三姑姐又开始姐姐妹妹的挨家筹钱,彼时他们的儿子马上就高中毕业了,从小教育的比他爹还不着调。光用不上学这个小伎俩就威胁了三姑姐好几块苹果手机,她脸朝黄土背朝天,农闲时节跑劳务市场,这得流多少汗呢!
又过了段时间,三姐夫发现同事们在城里都有房子。于是回家让三姑姐拿出他们的家底——十五万的存折,亲戚们凑了二十万,银行贷了五十万,很快住进了市里的一套二手房,变成了城里人,终于“扬眉吐气”了。
那段时间,三姑姐有时周末会来我家看公公婆婆,听她唠叨说自己现在干保姆,家里还种着那二十多亩地,尽量早还上兄弟姐妹的钱,三姐夫的工资还完贷款也剩不多少了,家里总得开支吧!孩子也快毕业了,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谁知人家儿子有远大的理想,毕业后不想打工想做老板,加盟餐饮行业连锁店,还没摸清套路就遇上疫情,家里又背上大半百万的银行贷款。
去年一整年,三姑姐都没来看过七十多岁的公公婆婆,包括公公住院老俩生日。牛年春节的晚上,我们包完午夜的水饺,坐在电视前看春晚,我的儿子都已经睡了。三姑姐突然闯进来,我因为吃惊无意中说了句“怎么这个点来了?”人家大过年的就哭了,然后婆婆就和我产生了矛盾,我值此心里依然不爽。
常言道:“没那金刚钻别揽瓷器活”,勇敢不是鲁莽,经商里面的学问不是一夜头脑发热就能玩转的。你不考察市场不摸行情最终怎么被淹也同样搞不懂,
父母是一面镜子,你要给孩子照出务实,理智,踏实,自信,自立,孝敬父母,这才是他该走的路。
女人的心里该有点自己的位置,日子看起来才会更和谐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