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文,你怎么去了这么久才回来?娘每日都在念叨你。”
“我能回来就不错了,主要是路上多耽搁了些时间。”
“怎么了?”九儿关切的问道。
“骗你的,我是不哪怕走了只有两日便回来你也会嫌久啊?”
“没...没啊...只是家里的重活没人做,就等着你回来呢。”
“呼...好吧,合计着我在家里就这点儿作用。”
“哎呀,不要难过嘛,你在我这儿存在感还是很强的,你回来我就不无聊了,晚上也能睡得踏实了。”
“怎么?我的麟佩没效果?没有瑞兽半夜出来陪你?”
“陪你个大头鬼!要是真有瑞兽出来那我还不吓死,不过每晚我都会拿出来研究,中间刻的是什么呀?”
“你...你就当它是一匹神骏吧,但麟珮之事最好不要和外人提起。我今天既然回来了就辛苦你做顿好吃的吧,着急赶路我什么好的都没吃到,就馋九儿姐做的饭,感觉三碗不算多。”
“怎么?白帝都见了,没请你吃顿好的,我还以为你留恋国都的繁华不会回来了呢。”
“本来是不打算回来的,但实在是思念家人我便偷偷的溜了回来。”
“说的正义凛然的,莫不是白帝看你确实不是行军打仗的那块料,把你轰回来了吧?”
“九儿姐?留点面子好不好,你可在我的马上。”
“想不想吃顿好的了?”···
边走边聊我们来到镇上,买了些青菜与肉便急忙向家中赶去,母亲还在家中等候。
回家途中正巧遇到要外出的母亲“娘!您这是要去哪呀?”
“兔崽子,你说我去哪?还不是去看看你怎么还没有回来。”
“我这不回来了吗,不用担心我,我都这么大了,快快快,我们回家,今晚我们吃顿好的。”我挠挠头扶九儿下马与母亲一路走回家中。
九儿与母亲一起下厨,犒劳我这个没有任何功劳的人,可能我全身而退在她们的心中就是最大的功劳,一份鱼汤,半只鸡,半斤牛肉...正好凑够了六个菜,忍不住的我在庖屋走来走去,时不时还帮忙品尝下菜的味道,不懂做菜的我时不时还指指点点,最终被两人一气之下轰了出来,坐在客堂的我听着庖屋内两人的窃窃私语。
“娘,油、盐少放一些吧,小文路上没有休息好,稍微清淡些,吃过后好让他休息休息。”
“你倒是比我想的还周到,不过上次文儿走时我提出来的事情你还没有表态呢,娘绝不会逼你,但你也要给娘一个回复呀,若不是上次走的匆忙,我真想给你们定了婚约再放他离去的。”
“我...我...”
“你也不用为难,你若真的无感,我和文儿去解释一下就好。”
“不用!我只是对有些事情仍心存顾虑而已”宁九略显慌张的解释;
母亲只是想以此激一下宁九,看看她内心真实的想法,母亲知道宁九这个孩子亲眼目睹过最悲惨的婚姻,让她一下走出来确实有些困难。
“九儿,我知道你的童年经历了许多,但过去的总要过去,就像生哥走了,我不是不伤心,而是我知道还有值得牵挂的人在这世上,我不能因为他的离去毁了所有人的生活,不能永远的活在过去,现在感觉到的一切才是真实,今日今时才是真正的生活,难道你认为文儿与你父亲一样?不负责任?”
“当然不是!我只是...”宁九将要说的话还是埋在了心里。(她认为母亲的死是自己造成的,母亲被伤害时自己没能力保护她,而她也是因为生下自己才落得如此下场,她害怕自己会给身边的人带来不幸)
“九儿,无论你是不是我的孩子我都希望你记住,不要拿别人犯的错误来惩罚自己,过去再难,也请记住已过去,每个人都应活在当下。”
不知是不是母亲的话触动了宁九的心,宁九没了声音,庖屋突然的安静让我有些不适,没一会儿感觉情况不对,我又拐进了庖屋,一进庖屋便看到了风箱旁暗自流泪的九儿,我径直走去,宁九有意识的避开我的视线。
“怎么?家里没盐了吗?九儿姐。”宁九并没有理我。
“偷偷掉眼泪的人可别把菜做咸了呦?”
“爱吃不吃!”宁九用有些沙哑的声音回道。
“吃肯定要吃呀,咸菜最下饭了,那个...问一下,怎么有人哭了?”
“被烟呛到了而已。”
“奥!那我给九儿姐打下手吧,添油加醋我不行,煽风点火我在行,要不然一会儿我都不好意思吃,对了!我还有礼物要给你呢。”
“好了!好了!你出去吧,在这碍手碍脚的。”宁九边说边把我往外推去。
母亲看着我们两个人笑了,母亲看不透我,但对于宁九的心思却大致能懂,宁九需要的是完全从过去脱离出来,带她出来的人真不一定是我,但母亲希望无论是谁,九儿自己最终都能走出困境。
我被推出了庖屋还不忘回头道:“庖中二人要加速了,宁公子快饿死了。”宁九也是面带微笑的回到了庖屋。
饭桌上的我望着对面的椅子出神儿,脑海里浮现了另一个人的身影,我们相见如此短暂,印象却如此深刻,我知道可能这一辈子都不会再相见,但心中却未留下遗憾,所有的决定都是我自己的选择,终于庖屋中走出了九儿姐。
“终于好了!我都等不及了。”
“怎么?去了一趟国都就感觉自己有功了?还不快过来帮忙端菜。”
“奥,来啦!”
一家人终于又坐在了一起吃饭,包括对面的父亲,母亲每次都是拿四副碗筷,索性便把父亲的位置也留了出来。
“小文,你要不要给娘讲讲这一路的经历呀?或者白帝对你如何?在国都都发生了什么趣事?”九儿姐刚坐下便急忙打听。
“我感觉娘不想听,是你好奇吧?什么都没发生,老老实实的吃饭吧,吃饭时少些言语对身体好。”我紧忙扒拉一口米饭。
宁九并不死心,在我应付过后她就一直盯着母亲,母亲见宁九的样子说道:“你讲讲吧,娘也想知道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宁九一脸傲气的看着我道:“吃饭的时候要少说话呦”
看着出门在外总是永远是一言不发的宁九,在这个时候耍起孩子脾气我反倒想笑。
“我偏要说,大不了你把耳朵堵上。”
我们这种日常的斗嘴母亲也是见怪不怪,只有在觉得确实忍受不了的时候会说上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