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爱丽丝

距离上次在武夷路挥手说再见已经过去了将近八年。谁也没有想到这一别竟然这么久才能见面。我俩也没有想到就见了两次面的人在八年之后还能念念不忘。

我一直以为爱丽丝会一直成为我微信好友列表中再也不会见面的那一列。偶尔她分享生活的点滴,我会给她点赞;我发的好的或是不好的,也常见她点赞的身影。自从我离开上海,我们像两条平行线,会看到对方,却明白永远不会相交。

突然,她告诉我来了无锡发展,准备约我见面。爱丽丝真的会约人,她没有跟我说什么时候空了见面,而是直接我问今天有没有空去找她?

我一看她发给我的定位离我两公里,恨不得马上就要冲到她家。但不凑巧跟家里人有别的安排,爱丽丝说那明天也可以。就这样我选择第二天跟她见面。她给我做的是一个选择题,而不是填空题。这就样我从知道她在无锡到约了明天见面,不足十分钟。而明天的这个时候我应该和爱丽丝吃上饭了。

因为有了这个约会,第二天上班觉得时间慢极了。这一天,学生看着也顺眼多了,我只想尽快结束这一天的工作。看着阳光一点点往西边的窗口挪移,我掐着点踏上了见面征程。

太阳没有落山,橘红色的天空是大自然无心的浪漫。无锡的冬天来得那么晚,硕大的梧桐叶还假惺惺地不愿意凋零。我先到了饭店,我特意选在靠门口的位置,这样我一抬头就能看见她。

在她来之前,我开始焦灼不安起来,毕竟我们这么久没有见。除此之外更有一种奔向四十的无力感,尤其是要见的的青春时代认识的人。记忆中的花开啊,早已凋零,记忆中的年少啊,也早已过去。

还好,我们在第一时间认出了对方。她还是那么美,一件粉色的羽绒服,扎着高高的马尾。我快步到她旁边,爱丽丝大笑着一把把我搂住。天呐,将近一米八的身高顿时显得我无比娇小。她真的太高了,我家冰箱的都没有她高。她还是记忆中那个笑的那么甜的甜姐儿。我们开始了入冬的第一场火锅。

“我永远记得那次我们分别,你骑着共享单车回去。在上海的那个街头,我觉得特别搞笑。”

“你还记得那一次分别后我给你写了一篇小作文,叫做《记住爱丽丝》?”

“怎么不记得,你把我写太好了,我都要不好意思了。”爱丽丝笑着说我对她有滤镜。

可是,她就是那么温柔,那么耐心,她教会了我游泳,在我的单车驶向远方的时候,她还站在原地目送着我,直到那个小小的身影藏在了黑暗里。

“人真的很奇怪,我们两个明明没有见过几次,可是我每一次跟你聊天都很开心。我也没有想到我们就见了一两次面的人还能联系上。”

“我也没有想到我们能约得这么快。”

“这个约见面是有技巧的,跟约领导一样,你一定不要问他哪天有空。”

“那我们这个就叫硬约。”我俩一起笑了起来。

火锅升腾起来的烟雾,慢慢氤氲开来,我们两个对视的时候有一种不太真切的感觉。我们都从彼此的朋友圈里的零星信息,将这几年的时间线一一续上。一顿饭吃了将近四个小时。

回去的时候突然降雨,爱丽丝还怕我不好回去。可是我也不再是当年骑单车的女孩——那个在深夜的上海都要骑单车回去的女孩了。但爱丽丝的细心依旧那么打动人。

相逢的喜悦并没有多久,说好了要带她逛逛无锡的行程还没开始,爱丽丝突然说要离开无锡要去江西发展。临别之前,我们见了最后一面。她永远挂着微笑,坦然地跟我告别。虽然我们都知道下一次的见面又不知是何时,但我们都闭口不谈。

我们不断遇见,不断告别。从《记住爱丽丝》到《再见爱丽丝》,八年过去了。我愿你欢愉,愿你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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