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年代,农村几乎家家户户至少拥有着三个孩子。
我们村庄是个相对比较大——大王庄,年近四十岁我爸王大石四十三岁我妈张艳萍生养四个孩子才停止——三儿一女,分别是老大王建国十岁,老二王建军七岁,老三王建党五岁,老四王海棠一岁,物以稀为贵我是家里唯一的女儿,也是团宠,从小我爸妈就给三个哥哥洗脑,好好保护妹妹,疼爱妹妹,我妈家就在隔壁——张庄。
当时二十出头农民出身的爷爷,有幸娶了建国前有钱人家十七岁的小姐,也是现在的奶奶,奶奶很幸运,自从嫁进家门开始,婆婆就没有让她干过家务活,可能奶奶好孕连连,嫁进没几年,一连生了五个儿子,裹着的小脚的奶奶很少在村里逛,从我有记忆起她就十指不沾阳春水,听我爸说:“我娘从来没有管过我们五个兄弟,都是我奶操心。”
从有记忆起奶奶对任何人都是冷漠的态度,幼时的我并不懂是为什么?长大后我知道,原来她一直都不快乐,或许是她经历过小脚,裹过脚的女性每走一步都是痛苦的;或许是她的无奈,男女结婚都是新婚夜才第一次见面,没有什么自我的思想,就像物品一样任由双方父母买卖,尤其出生是女孩子;如今才有那么一些好转,却是曾经残害了多少女同胞的代价造成的结果。
我上边有三个哥哥,一般农村家庭重男轻女比较多,我家比较好一些住着砖瓦房,由于我是最小的,也是唯一的女孩,爸妈比较疼爱我一些,但有些传统观念依旧存在。
成绩好的大哥是爸妈看到的希望,宁愿牺牲下面三个有学习机会的弟弟妹妹也要培养出大哥一个大学生,在未来却是最叛逆的那个;顽固不灵的二哥容易气爸妈,即使长大也未曾改变;老实巴交的三哥爱听爸妈的话,以至于长大后结婚对象也是爸妈给挑选的,由此引发了一系列问题;爸妈最疼活泼好动的我,当然没有白疼爱因为长大后我最孝顺。
因为我是早产体弱的原因,所以上完小学就辍学了。
刚上五年级的我因为身体不舒服而请假,我小姨和表妹一起带着水果来看我,走到我躺着的床边拿出一个苹果给我补充营养,等她们走后我起来吃了,不一会儿,我感觉身上精神了不少。
爱操心的妈妈在屋门口摘菜担心生病的我,需要时不时看看床上的我,目睹全过程心里一松开玩笑说:“真是有了好吃的东西了,你的身体就好了。”也知道自己家什么情况,给自己孩子加餐就要赖紧裤腰带。
刚好一点,我不善言谈,没有吭声,心里想可能是吧。
我很喜欢我小姨,从有记忆起不仅给我好吃的,还喜欢让我去她家。
记得有一次大早上我爸妈吵架,我爸有气没地方出看见看好戏的我,从背后拍了我一下,由于我从没有被这样对待过。
倔强的脾气一上来我扭头跑出家门,徒步走到我小姨家。
看见院子里洗衣服的小姨我一下子委屈起来大喊道“我想在你这里住,当你闺女不想回家了”。
我小姨心里高兴嘴里说:“一会你爸妈该找你了,你回屋玩会”。
就这样到了傍晚的时候,我爸妈在村里找到人尽皆知,才找到这里。
看见好好的我无奈道:“我们再也不打你了,你别生气了,我们只有你这一个女儿,我们心疼还来不及呢。”边说边拉着我往家走。
我小姨赶紧从厨房出来不停的应声说“姐,你们就别回去了,直接在我家住下吧,把你女儿给我家吧。”。
我爸妈害怕我真被劝动了,头也不回的把我带回了家,从这件事过后,我爸再也没有打过我了。
我的童年因为爸妈的疼爱完完全全成为了一个调皮捣蛋的小鬼。
每次家里人或者亲戚朋友给我买的衣服,我穿上之后每次出门在外面摸爬滚打,回到家就要换衣服。
尤其是每年冬天小姨一看见我没有围脖,每次买的新的都会被我玩耍弄丢,次数多了我妈就不让小姨买给我,尤其知道我不是个保存好东西的人。
我爸是高个子,我妈个子矮,除了我大哥建国遗传了我爸身高,其他人个子都不高,但我胆子最大,在朋友堆里我就是老大,
每到夏天,天气炎热我们没有什么娱乐活动,到傍晚我会领着成群结队的小弟们出去看电影,今天上这个村,明天上那个村,后天上远一点的村。
玩到听见大人们从村头到村尾呼叫声,我们才匆匆忙忙的回家。
有时也会和小伙伴们一起在树林里挖野菜,我们出生的地方都是平原没有山,一年四季种的最多的就是秋冬的小麦春夏的玉米红薯大豆花生,每当收获的时候,我们小孩子会到别人家已经收获后挑选有没有遗留的粮食,谁找到给谁,这是大家默认的规矩,弄的浑身都是泥巴,捡累了就开始嬉戏打闹,回家炫耀自己的战利品得到大人的夸奖,开开心心的吃饭,好好睡一觉,明天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