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天上地上 云里雾里 风里雨里 小到上学大到老人,一应俱有,也挺有意思 万事扎堆儿 风景独好。在帮着朋友们聊求学之路,既往的奔波和这孩儿们未来的奔波,在看看自己课程的孩儿们,一个个努力奔波的身影,有语言奔波,有行为奔波,还有无奈的被奔波,生活生命的意义瞬间貌似有了一种另行的被寄托,好像没有按照人的意识那么有序进化。也是,活着,就是生命,就是运转生活,或是生活运转,这,就是规律。客观规律就是事物本身固有的,不管人想不想它都在运行的规则,它独立于人的意识存在。存在即合理。在这个半个年度的最后一日,又奔波了一次扶伤救命之地,人,从一出生首先就在这个地,过程或者结束,也会有无数次的被选择必来之地,必然性与偶然性在此刻绝对具像化了。这地,我一直都有密集恐惧症,自小到大,眼前总闪过那一幕幕,曾经发誓,不来,但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那,只好硬着头皮来。百态人生,人生百态,在这地,绝对的也都具像化了。世间万物皆美好,心中的理想,永生的追求。
人,是万千动物的一个种类,地球上的万千生灵,皆在时间的旷野里奔走。鸟循季候迁徙,鱼随洋流洄游,狮群在草原的落日里伏低脊背,它们活在一种圆满的“如是”之中,饥则食,困则眠,生死如潮汐涨落,从未与自身分离。可人,这同样由血肉与骨骼构成的物种,却总在行走时回望自己的影子。我们用后肢直立,将前肢从大地的泥泞中解放出来,去抓握、去雕刻、去制造,却也用这双手,攥紧了时间。我们发明了“过去”与“未来”,于是每一刻的“现在”,都成了夹在记忆与期许之间的薄刃。动物活在永恒的此刻,而人,活在无尽的惦念里。我和你,你和我,我们都彼此一样。猿猴梳理同伴的毛发,是为捉去虱子;而人梳理彼此的思绪,却制造了爱恨与信仰。我们能将一轮明月定义为“乡愁”,将一场冬雨唤作“别离”。这命名与象征的能力,让我们成了唯一需要为活着寻找意义的动物。我们在洞穴的石壁上画下奔牛,在羊皮纸上写下法典,在silicon 芯片里埋下整个文明,这些远超生存所需的“多余之物”,恰是我们作为“动物”最奇特的创造之余。
扶伤救命之地看到的那窜头犹动的一滴又一滴,和偶尔温馨,铿锵金属伴随着机械流程,以及和眼睛里流露出的恐惧,担忧,不安,无奈,如此,期待,祝福,也是对生的渴望,对活的伟大,对命的敬畏。再读克里希那穆提的《生命之书》,回顾着连日来的一幕幕,世界的问题不在外面,而在自己的心里。在关系中认识自己,认识自己不能在孤立中进行,必须在与社会的互动关系里觉察。“自我”往往只是社会规训投射的幻象,我们需要在关系中照见真实的自己。爱不是占有、依赖或控制,而是不寻求安全感的自由流动。自由是去完整地体验每一个真实的瞬间,是每一次觉察的起点,而非终点。同步也想起了张德芬那部名作名句,亲爱的,外面没有别人,只有你自己。
世界是一面镜子,照出的全是自己内心的影子。进而,当退去所有文化的、身份的、观念的层层衣饰,站在镜子前,或躺在那张手术床上,我们依旧是那具温热、脆弱、终将灰飞烟灭的躯体。心跳与走兽同频,瞳孔与飞禽共映天光。我们脚踩大地,头顶星空,在生与死的巨大沉默之间,发出只有同类才能听懂的、关于孤独与归宿的喟叹。你和我,同样。我们属于一个物种源,我们也会是一样物种的灰。在这个同样的舞台上,只是行走行为方式不同,正如,我喜欢所爱和你的所爱喜欢,在天规地界,各有所向所爱。
偶尔,还可以灵魂出窍。或许,人类最深的智慧,应是能认出这“动物性”里的朴素真理,生命从不追问为何而活,它只是尽情燃烧,像山间的野火,像海上的晨光。而我们,在这万千种类之中,带着山依旧,水还在的视界,回归那纯粹的感知,看,尽情的看,却只是看;听,用心的听,也只是听,在这些个那些个的瞬间,触到了永恒,感到了生命的真谛,生与活的源泉。因上努力,果上随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