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碌中朱文时不时的会飞车送回来鱼呀、肉啊,偶尔在开饭时拎回来一只散发着香气扑鼻的烤鹅,害得来福和有财在朱文身前身后上蹿下跳,波尔尼西亚小姐在稍远一点的地方“喵喵”地呼应。
朱文虽满身油污,却赚来了这些好吃好喝的,把一家人上上下下打发的欢乐自在,朱太太一而再,再而三的小声的、和颜悦色对她的丈夫说,“亲爱的,小门小户的,要节省点花,攒点钱。”
朱先生听了,总是坚定的、甚至有点激动的回答道,“我娘说了,积累财富就是积累祸,财富多了祸害多。”
朱太太听了也不再多言,日子像清清的溪水一样慢慢流过,朱文夫妇不因相处久而腻烦,反而愈加热烈,来福有财经常看到蓬着头,系着满是煤灰围裙的朱太太,热情地拥抱住一身油污的朱文先生,她的丈夫好像担心再多待一刻,他夫人火一样的激情会点着他,所以立马飞车决绝而去,来福也被这份好心情感染到了,撒着欢的跑来跑去,爱着它能爱的,爱着它不能爱的,波尔尼西亚小姐来的正是时候,来福可尽显它的绅士之爱了。
这个早晨天有点阴沉,东面有一块乌云把太阳遮住了,风吹来吹去,看来要下雨了,朱太太着急地往屋里运煤,木拌子和引火的松树毛子,来福和波尔尼西亚在她身前身后紧紧跟着。
早餐的鱼和一点鸡腿肉令它们心情非常愉快,它们自认为这样紧紧跟着朱太太就是帮了她的大忙,果然朱太太刚把这些活办妥当,大雨点就稀里哗啦的掉下来,她跑进屋,来福也急着钻回自己的窝。
波尔尼西亚站在外面被这突然而至的大雨点砸蒙了,抿着耳朵,抬起一只爪子欲要放下又放不下,嫌地湿,正左右为难之际,来福从窝里蹿出来,象一道闪电划到波尔尼西亚面前,张口衔住波尔尼西亚后颈的毛跑回窝里,轻轻放下,波尔尼西亚还没缓过神来,就到了来福的屋里。
那是一间两米多高、一平方大小的木头房子,里面放一张单人书桌,下面一层的木板上铺着红色的花毯子,是来福的床,波尔尼西亚定神才看清屋子的摆设,“嗖”一下子跳到了书桌的上面,来回转两圈检测一遍,这才确定趴下。
来福也在床上卧下,虚掩的木门,宽窄正适合来福观望,进进出出,雨点越下越大,越来越密集,一丝丝凉气吹进了来福的木屋。
过了大约一个钟头,雨渐渐停了,朱太太走出屋子,来看来福 ,没成想看到了令她万分感动的场景:在墟掩的门里边,来福正瞪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向外凝望着,在它的里面正卧着波尔尼西亚,它此刻再也不左右为难,手足无措,它是那么温暖、舒适的睡着,来福为它遮风挡雨,它只管睡觉,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波尔尼西亚和来福像朱文家里的果树一样慢慢长出叶子,开花、结出了大大小小、红红绿绿的果实,挂了一树,一园子,它俩玩的欢天喜地。
虽然来福偶尔也会遭到波尔尼西亚的花拳绣腿,不过对来福来说,那不过是一丁点儿小小脾气而已,疼不疼无关紧要,来福转脸就忘了,痛也痛不到深处。
波尔尼西亚小姐看似高贵,冷若冰霜,实则它冷艳的外表下有一颗易于感动的心,对来福,对朱文一家已心生柔情,相处甚欢,把这当成家了,大家也都忘记了它是从哪里来的。
初秋的中午,阳光热烈而令人陶醉,园子四周的果树挂满了果子,红红的、亮亮的、水泠泠的,朱太太站在过道里,正看着掩在绿叶间的果子,来福和波尔尼西亚躺在窗下晒太阳。
忽然她瞥到高高的正房屋脊上站着一只大猫,身形特别大,胖乎乎的,全身灰色的毛,脸努努着,目光冷酷锐利,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它真的好肥、好大、好凶”,朱太太不由心生冷意,它全身灰色的毛,根根倒竖,步态霸气逼人,怒目圆睁,“嗬,好家伙,像是要来决斗的,”朱太太在光天化日之下不觉毛骨悚然,这可不是什么吉兆。
显然大灰猫是从房子脊后上来的,正要从屋脊往前来,没料到朱太太发现了它,它不在动,对视着朱太太,它那凶狠,冷酷的眼光令娇小的朱太太心生恐惧,提着害怕的心,挺直身子,眼睛也直直地回望过去,这样对视了几秒,大灰猫掉转身子从房子后脊走了,而后几天,朱太太又在同一时间段看到大灰猫站在屋顶,可一看到朱太太就掉头走开。
朱太太寻思,它不是简单来寻吃食的,看上去好象有某种预谋,什么预谋呢?令她心生疑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