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遇一智翁,对话“瘦西湖”

街巷扬州,邂逅智翁

不得不说,这位老者是位智者。人生坎坷,经事颇多,故事很多。师级干部转业,当过公安局政委,干过政法委副书记,做过监察局副局长,2012年退休赋闲在家,深居简出,运动读书,快活自由,日子过得真的让人羡慕。

昨晚在瘦西湖扬州宴“遇到”这位1952年出生的老者,75岁的年龄了还精神矍铄,思想灵活,身板匀称硬朗,显得非常年轻。问他保持青春不老之秘诀,答曰:“凡事看开悟透,喜欢读书运动。”又问老者:“读书运动我能做到,但凡人怎么能把凡事看开悟透?尚存疑惑,请指点迷津。”给老者恭恭敬敬端上一杯酒,老者笑呵呵地说:“运动让你看开,读书让你悟透,自律让你自由。”老者分句解说,醍醐灌顶,酒桌上给我上了一课。

运动让你看开。老者说他是行伍出身,本来就喜欢运动,年轻时自不必说,退休后每天坚持运动,爬山、游泳、跑步、骑自行车,每天都抽出时间“虐待”自己的身体,逼着自己的生命之门打开合拢、循环往复,不管春夏秋冬还是风雨雷电,始终让筋骨在运动,让身体在活动,让生活有规律,让饮食有节制,让运动有适量,走出门看花开花落,赏云卷云舒,置身大自然当中,判天地之美,析万物之理,赏山水之情,得之于心,看之于眼,豁然开朗,身体硬朗。老者哈哈大笑,牙齿洁白整齐,不像是假牙。又和老者喝了一杯小酒,我小杯满满,表示诚意诚意,他小杯浅浅,浅尝辄止,说:“意思意思,不胜酒力。”我看出老者在酒桌上有节制,吃菜是清淡的,喝酒是浅浅的,不劝人也不被劝,分寸把握挺好的。

读书让你悟透。老者说他老家在山东农村,从小吃苦受累,是读书读出了出路,入伍入仕,退伍退休,晴耕雨读,读书不止。我说我也喜欢读书,就是记性不好,读完书记不住,好像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仿佛百无一用是书生。老者这次轻轻一笑,端起茶杯主动示意与我碰了碰,说:“你只管静静读书欣赏,何必强记书中内容,书读得多了,自会融会贯通。读书能让你这个竹篮子因为一次次打水而变得清澈干净,眼界变宽,境界变高,心界变大。读书与不读书的人,气质不一样,一张嘴就知道你吃几碗干饭,一说话就知道你读多少书,一件事就能把人生悟透。”

自律让你自由。老者也喜欢游泳,我说我们怎么没有在云龙湖里见过?老者笑着说:“云龙湖里的鱼很多,两条鱼邂逅是缘分,没见过就是无缘,这次我们这两条鱼在酒桌上见着了,也说着了,就像刘震云的《一句顶一万句》,这就是缘分。有缘无缘,珍惜因缘,一切随缘,随缘而喜。”看来这老头比较老道,老庄的书没少读,问他是否研究《道德经》和《逍遥游》?老头笑得不答,抿了一口茶,接着又说:“你有多自律就有多自由。人生是舟,自律是水,以水推舟,方能自由航行,驶向人生彼岸。”期间老头提及我们共同熟悉的一个人,某住建局的一把手L某,因为贪婪钱财,追名逐利,锒铛入狱,限制人身自由,一阵唏嘘叹息。

偶遇一智翁,对话瘦西湖。天马行空,自由交流。律人不如律己,自律让人更自由。自由不是随波逐流,自在不是随心所欲,它是人们在认识客观规律的基础上,自觉地支配自己和改造自己。自由不是天马行空,自在不是独来独往,它是以不妨碍、不危害他人的自由为前提,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按照自己的意志和利益进行的思维和活动。

今晨骑车去云龙湖游泳,湖水清澈平静沁凉。潜入水中,像一条鱼,似一条船,顿感自由自在。回想昨晚在扬州宴瘦西湖与智翁的对话交流,畅想这天上人间自由自在,自省这自律自警,就像这湖、这岸、这船,就像这天上的风筝、天空里的鸟,以及这人间的交通规则和法律道德,脚踏实地的同时,还要仰望星空;要这地上的六便士,更要这空中高悬的白月亮。因为有了苏堤的阻挡,才有了湖水欢快的流淌;因为有了牵绳的维系,才有了风筝的自由;因为有了这天空的阔大才有了鸟的翱翔;因为有了遵守交通规则,才有了这行车安全的自由。以法律的眼光透视生活,用法治的观念剖析人生,自律是自由的资本积累,自由是自律的成果汇报,一切因缘,皆为因果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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