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一步步沉向呼兰河的冰面,把天烧得通红。
枯树的枝桠斜斜挑着光,电线杆的影子拉得老长,像要牵住这将尽的暖。
河还冻着,船歇在岸边,连风都慢下来,听这河底藏了半辈子的声响。
呼兰河这地方的冬天,冷得干净,太阳也落得慢。
冰面白得晃眼,枯树的枝子直愣愣地戳着天,电线杆子一排一排,把夕阳的光都挑住了。
河底的冰还在裂着响,像谁在底下偷偷说话,可岸上的人听不见,只看着太阳一点一点往树后头沉,把半边天都烧红了。
北方的日子,荒凉得扎实,也暖得扎实。
这河,这太阳,这冬天,都是老样子,一年一年,沉下去,又升起来。
好像什么都没变,又好像,都悄悄过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