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课题是guilty,愧疚感。大半夜突然醒来,脑中清晰地停留着一个词,guilty。我好像找到了不断蚕食我能量的源头,讽刺的是,这也是我在做很多事情的动力源。因为觉得自己不够好,别人问的问题回答不上来,我会加班学习;因为自己淋过雨,且对离职一事抱有亏欠感,想多陪陪新来的同事,所以多呆一段时间,希望尽可能多干活;因为到了这个年纪,既没有稳定的工作,更没有合适的伴侣,觉得对父母有所亏欠,所以在走下一步的时候,尽管我并不确定自己能否做好,也没有清晰的计划,但是与人谈论起的时候,我似乎每次都在自证,用尽可能详细的计划,尽可能可行的方案去掩盖我不安的内心。
昨天和公司的HR上司聊了会天,她听了我看似到处走走实则躲避人群的计划,很真诚地给我建议:希望我可以走出自己的舒适区,在和人沟通的时候建立起自己的“过滤网”,不至于被情绪带着走,也能回归人群。我当时弱弱地反驳她,舒适区不是非得走出来。实则结束后我脑海在不停地思考,我究竟是为了躲避人群躲避困难辞职的,还是真如自己所想的那样去追寻自己想要的生活离的职?我不知道,也许等我真正去做了,我才能有答案。为什么这件事情跟愧疚感有关呢?因为他们都有一个共通的底层逻辑,那就是我应该怎么样,而愧疚感源于真实的自己与理想的自己的差距。
“我应该怎么样” 是一个包装得很好看的思维惯性,但是它其实包含了很多,比如优绩主义,比如责任感和义务,比如面子和里子,比如不受质疑的人际关系。为了这些我们所信奉的,我们会用无数个我应该怎么样去定义下一个目标,去塑造自己,去给身边的人一个交代。可是这样的动力链终会在某个时间点崩塌,崩塌的那一瞬间也许会觉得很委屈,我明明已经做得很好了,可为何还是会不开心,为何还是会不满足,为何需要做的事情还是那么多,压得我喘不过气来。而我很想要挣脱出世俗遵循的模式,哪怕会被质疑,哪怕会带给父母所谓的舆论压力,哪怕我自己也无法很好地向关心我的人解释。
究其根本,我想重塑我的底层动力链,从我应该怎么样,变成我想怎么样。它不是任性,而是一种最底层地对自己的尊重,是孔子说的从心所欲不逾矩。我应该在三十岁的年纪结婚,有稳定的工作,让父母放心,跟朋友同事愉快共处,保持学习的热情等等等等,可是,我想一个人呆一段时间,我想回归大自然,我想知道人可不可以不上班,我想在滑雪板上“御剑飞行”,我想打坐禅修找到平和的感觉,我想能做出自己的作品并以此为生。我想的事情很多很多,它不应该埋没在一个个我应该中。而至于无处安放的愧疚感,请记住一点,当你委屈自己去付出时,这份能量终有一天会反弹,所以感激的人或事放心里,抓住机会去表达便够了。
从我应该到我想,也许我会走很长一段时间,但只要出发了,就终将离“我”更近一点,离那个可持续的动力链更近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