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泡

所谓的山莓换成通俗的说法就是“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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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物质匮乏,家境也不宽裕,不像现在的孩子可以随心所欲地满足自己的胃口,可天性好动的我总是变着花样寻找零食,三月泡或龙船泡成了我们小朋友的“山珍”,池塘的田螺泥鳅刚好是“海味”,现在想来,那时的我们比现在的孩子多了点天马行空,随心所欲。

我在家排行老三,大姐文静,哥哥沉闷只喜欢读书,而我却偏偏反之,除舞拳弄棍外,更多的是爬山寻宝,偶尔也会下河捞蟹,或许那时在父母眼里我也是个叛逆的孩子吧。

三月泡不多,一株上也摘不了小半碗,我喜欢摘龙船泡,一簇簇,一排排,满山遍野,只是那座山离家比较远,来返大约一个小时,再加上到山上的撒野,没有三个钟头是不能尽兴的,怎么能找个合适的理由骗取母亲的许可是那个年代最费脑筋的事。

一日,经堂兄妹几人共同策划了几天终于达成共识,且一定会得到父母的同意:我们去扯猪草,顺便去摘点甲叶(一种蚕子喜欢吃的植物叶子),难得母亲那天心情好竟然答应了,我们为了多点时间在山上摘泡,几乎是一路飞奔,惹得连路的村民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当看到我们背上的背筐才会心一笑:这些娃儿肯定是去摘泡的。

平时半小时的路程,我们只用了十五分钟,尽管衣背心都湿透了也丝毫阻止不了我们摘泡的激情,我们几个各占山头开始疯摘,挑暗红色的摘,这种泡最甜,大颗粒的也可以,我几乎是手脚并用,眼睛的余光在横扫下一片战地,朝阳的泡口感最好,尤其连续出了几个大太阳的泡甜度达到了巅峰,这些只有我这个老泡民才知道,不到十分钟,小半盆已收入囊中,适才发现二哥竟选了一片最红最朝阳的泡正在畅摘,明明开始说好互不掠夺战地,我这时哪能当“君子”,一边“侵略”,一边打扰二哥的注意力,竟又抢夺了一大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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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回家啦,我们的猪草还没开始扯呢!”东妹总会在我们最开心的时候说最不开心的话题,悻悻地离开战地,吻遍所有未来得及青昧的泡,许下一个三生之约扫兴转换战场,我们随便扯了点猪草,顺手割了点甲叶,把背筐蓬松地收拾好,自以为可以瞒天过老娘的法眼,又是一路疾奔,踏着夜色往家赶,手里护着大盆龙船泡,哪还顾得上“淑女不淑女”。

只差一步,偏偏就在这一步被母亲喊住:你的猪草呢?这时才发现一路的颠簸,把原本蓬松的猪草原形毕露了,小半筐不到,而小半筐里还有我喂蚕子的甲叶,一大半天的时间竟……幸好母亲没有心脏病,骂了几句下次注意安全之类的话就放过我了。

姐姐哥哥闻香而来,我像大哥大一样每人分了一小碗给他们,把剩下的放在家里最高的顶部,我要慢慢享受……

今年的此刻,正是三月泡盛行,你摘了吗?如遗憾缺席,相约龙船泡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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