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兰女士去复查手臂,医生说位置没问题,就是骨头得慢慢长。拍片加处置,一上午时间就不直觉地从指缝中溜走了。其实一上午除了找大夫就是等待,观察候诊的人。
门诊的门口排椅上坐着两位先生,左边是位年轻的,和兰女士主动聊起手臂问题,他的左手臂有一条长长缝合处,说是高空作业时候回头没站稳,从四米处摔下来,幸好命大,只伤了胳膊。幸好幸好。右边是年纪大一点的先生,脚伤了,面容沧桑,和兰女士说他都来了一上午了,还没看上,有些不耐烦,这会儿还得去缴费,没有陪同,只能自己去缴,说着一拐一拐的走了。
兰女士就诊的时候,有一位年纪相仿的女士大概以为是自己的排序到了,坐到患者椅子上,刚好也是左石膏,以至于医生问诊都有些恍惚,哪位是兰女士?站在地上的兰女士应声,我啊在这儿。成功的把医生的注意力吸引到她身上。医生一边听一边劝那家人先到诊室外等候。
兰女士时常会想不通,为什么她得手受伤,为什么偏偏就能受伤。我觉得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你见到的人注定要以某种方式见到你,有些人讲两句话就结束,像极了NPC,说完台词就视角里离开了,就像那个年轻一点的摔伤者,再次面对面经过时候,就好像从未见过。大概兰女士注定要见到今天见到的人,或者是我要见到。手臂受伤也许是诸多安排的最优解,这样宽慰兰女士,兰女士觉得有道理,幸福感立即油然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