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时光求你慢些走
主角：周默叶瑾萱
简介：准备跳楼那天，我在高楼上遇见了同样准备跳楼的校花。
但是，在看见她那一刻，我求生的希望开始燃起。
于是，我扯下了她，准备救赎。
后来，我们俩只想时光慢点，让我们白头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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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骗我……”
“就当是我做的最后一件好事吧。”
听到周默这么说，叶瑾萱一下子委屈的哭了出来。
“好事？你把我钱都骗走了，还不让我走掉，你还说你做了好事！？？
这不过是你的一厢情愿罢了！！！”
周默闻言，脸上露出有些尴尬的神色，他正要说话，就听到一阵脚步声传来。
“快……快来帮忙！！我快拦不住了！！！”
与此同时，周默就听到了身下的女孩突然这般声嘶力竭的喊道，并且随后感觉到一双小手紧紧抱住了自己的腰。
她闭上眼睛，由于紧紧抱着上方男生的缘故，整个身子也贴了过去，小脑袋也紧挨着周默的胸口。
倒反天罡是吧？
恩将仇报是吧？
“不是，同志，听我解释……”
“别乱动！”
周默嘴角一抽，正想解释，就被人紧紧抓住了肩膀。
听到有人呵斥这个狡猾的家伙，叶瑾萱刚才还憋屈的心情突然大好了几分，嘴角不禁挂起一抹弧度。
……
三个小时后，周默看了眼已经马上十二点的钟表，对着面前的带着金丝眼镜的斯文中年男人撇撇嘴。
“我说了半天，周默同学，你能明白吗，活着……”
“谢医生我已经说了很多遍了，我不想自杀，是她要自杀，我把她拽了下来。”
“嗯，嗯，我明白。”
“你明白啥……没证据别瞎说！！”
周默坐在舒适的椅子上，强作镇定的挠挠后脑勺，表示自己很是困扰的样子。
谢天坐在对面的椅子上，身体微微前倾，双眼注视着面前这两名来访者，他的表情温和而亲切，仿佛在用微笑和眼神无时无刻传达着理解两个字。
根据他多年的经验，眼前这个小伙子和旁边坐着的那个始终低着头的小姑娘都是有轻生念头的。
至于为什么他们根本不认识却又恰好同时出现在一个地方，谢天并不感觉很意外。
轻生者选择自尽的地方都是有一定规律可循的，时间上也一样。
“证据？抱歉，还真有，是一名开出租的司机，他报的案。”
“……”
司机？周默立即想到了那名司机师傅，瞬间放弃了辩解的意图，然后把自己今天的事情粗略讲了一遍，最后说道关于旁边的叶瑾萱的事情，却说的很细致，甚至添油加醋了几分。
叶瑾萱一直都低着头，一副拒绝交流的样子，此刻听到周默的话，却抬起了头，瞪了周默一眼。
但在心理医生面前，她怕生的性子又显露出来，始终没有说话。
但不管怎么样，接下来的三天内，周默和叶瑾萱都被心理医生劝导了无数遍。
周默怕麻烦越来越大，就索性说自己是一时冲动，不会再有这种想法了，甚至还主动从各个角度分析了一时冲动的害处，反倒是听的谢天一愣一愣的。
把他一肚子话给憋了回去。
叶瑾萱虽然不愿意说话，但也是尽量配合，争取早日离开。
等周默离开时，叶瑾萱还留在里边。
“叶瑾萱么……”
虽然详细的心理座谈是一对一单独进行的，但周默还是知道了些那女生的基本信息。
叶瑾萱，今年17，是海城二中的高三学生，虽然性子孤僻不爱说话，但学习成绩却是极好的。
巧了，是自己母校。
至于导致她想不开的真正原因，这属于个人隐私了，周默不太清楚。
“切，和自己有什么关系，我能救她一次，还能救她一辈子啊？”
周默轻笑摇头，打开手机看了几眼。
三天过去了，一个电话也没有，只有一条微信信息，而且还是房东发过来催着交房租的。
他回头看了眼医院的大门，以及四处忙碌的各色人物，眼中闪着迷茫之色，站在原地久久没有迈开脚步，他发现突然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了。
继续不要命的打零工？然后继续还无穷无尽的房贷房租？
然后拼了命的挤占剩余时间学习，使劲卷，卷成优秀毕业生，然后找份工资高点儿的工作继续打工？
一想起这一眼望到头的生活，周默就感觉乏味的不行不行。
还是走了算了，真的没意思。
随便翻着手机，然后又是一愣，那名叫叶瑾萱的女学生的转账记录看的他一呆，想起几天前的闹剧，然后嘴角不自觉翘起了一个弧度。
他还记得，这个女孩子为了让救援人员误导自己，一把紧紧抱住自己，把头贴在自己胸口的场景。
那时，周默甚至闻到了她头发上传过来的淡淡清香，并且还有一撮呆毛在自己脸上挠来挠去，痒痒的。
这是前女友也没给过的待遇。
看了眼卡里的余额，然后直接给对方转过去了22374元，也没想着等对方说话，直接删除了好友。
这笔钱，即便是删除了好友，依然是可以领的。
别问为什么这么做，问就是酷。
临死前想在同龄女孩子面前耍酷一下，很合理吧？
周默不怕她不领，她一分钱都被自己“骗走”了，不领钱怎么活动？
打个车，吃碗面，都够呛。
看着卡里还剩下的不到500块，正好够自己打车去之前让叶瑾萱看过的远处的那座大桥，明月大桥。
前几天去过的大桥，周默怕有人蹲守，所以最终还是决定去明月大桥。
自个杀，还要有反侦查意识。
……
“猪肉面是吧，10块，这里有豆干、香肠、狮子头、辣椒和豆皮，你加什么？”
“全加，而且加倍！！！对了，再来瓶雪碧，要大瓶的。”
周默先是随便找了家附近的面馆，花了30块吃上了碗面。
“哈……”
周默以前为了省钱，吃碗面什么都不加都算奢侈的了，雪碧更别提了。
所以，他现在吃的很爽，一大口面，一口雪碧，一大口狮子头，一口雪碧。
从来没有这么敞开怀，毫无顾虑的吃过面。
从来没有。
周默感觉真是太爽了！
甚至隐隐有一种莫名的幸福感涌上心头。
“原来，30块钱就能这么幸福。”
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个念头，然后就眼泪吧嗒吧嗒的默默流下。
也不管旁边的客人以及老板投来的异样目光，周默就这样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虽然只有短短的13分钟。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啥会哭，明明上次吃大餐还没事，但一想到那个傻妞泪流如注的样子，他也管不住自己了。
可恶，女人就是麻烦！
可惜，东西太多了，吃了一半周默就吃不动了。
他拿过餐桌上的纸巾，抽过一张，仔仔细细的把嘴巴四周的油渍擦干净，就抬腿离开了面馆。
下午3点19分，周默再次坐上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北边山城的山海大世界。”
这次周默学了乖，没有直接让出租车直接送大桥旁，而是选择了不远处的大型游乐场，用来掩人耳目。
“呦，还是个大单啊，那边离这可不近呢，差不多要三个小时了。”
这位司机是位三十多岁的大哥，一副很是健谈的样子。
周默见状，挤出一个笑容，没有说话。
“小伙还挺腼腆哈，不介意的话我猜猜你是去干什么的。”
师傅看了眼中央后视镜，笑吟吟道。
周默闻言也有点兴趣，看看这人能说出什么话来，就微笑点头。
“大哥你接着说。”
“我猜猜看，你这年纪，高中生吧？
正是谈恋爱的大好青春，是不是着急过去陪小女友玩呀。”
着急陪小女友逛游乐场？
不得不说，这大哥推理的还是有鼻子有眼的，换成一般男生，周默觉得还真被他猜对了。
打车大老远风急火燎独自一人赶往游乐场……
脑袋一热的学生党的确最有可能做出这种事。
“怎么样，老弟我说的对不对？”
司机师傅的声音再次传来，周默靠在座椅上，侧头看着窗外车水马龙的海城大街，随口敷衍起来。
“大哥看人真准。”
“哈哈，我就说吧。”
师傅闻言，哈哈大笑。
车子很快驶出了海城市区，缓缓向着北方的山城而去。
但这地方本来就比邻海边，加上天气也是正在慢慢转热，雨水正是多发的季节。
等他们驶入一座连接山城与海城的重要枢纽的跨江大桥时，原本晴朗的天气已经阴了下来，云层并且有了越发阴沉的趋势。
“这鬼天气，万一一会儿下起来，就麻烦了，这边不像内陆，一下大雨准有大风。”
听着师傅有些忧心忡忡的话语，周默只是抬眼看了看天际，“嗯”了一声。
下雨算个屁，就算一会儿世界末日了，周默也觉得自己眼皮也不会抬一下。
……
下午6点10分，一辆来自海城的出租车缓缓停在了位于山城的山海大世界游乐场正门口。
还没下车，周默就从车窗上看到了游乐场大门，巨大的拱门下，人流如织。
门口两侧，高耸的彩旗随风飘扬。
远处，摩天轮上巨大的轮盘缓缓转动着。
周默打开车门，还没下车，就听到了很嘈杂的声音，小孩子大呼小叫的声音，小贩们的叫卖声，游乐场的欢快的背景音乐，还闻到了一股烤肠味儿。
“运气还行，现在太阳有点毒，阴天反倒能玩得痛快。”
“承师傅吉言了。”
付了钱，等出租车走后，周默找了个方向，确认了大桥所在的位置，刚迈开腿，就感觉脸上微微一凉。
“嗯？下雨了？？？太阳雨？”
不等周默说话，旁边就有人怪叫道。
周默伸手感受了一下，没错，是开始下小雨了。
“见鬼了，天气预报明明说今天没雨啊！”
“那说不准就是下点小雨，一会儿就停了。”
“希望吧。”
听着旁边人的谈话，周默想了想，还是走进了一家超市，买了把雨伞，撑开后，一路向北，慢慢消失在了远处。
天变的很快，明明离太阳下山还有差不多一个小时，天却已经很黑了，并且还起了雾。
万幸的是，雨势没有变大，也没有起风。
一把伞暂时够用。
大约走了一个小时后，周默就跨上了大桥。
这座桥很长很长，但却是个拱形桥。
自行车道和人行道分居两侧，中间则是汽车道。
大约走了一半的时候，除了窸窸窣窣的雨声，偶尔有一辆汽车呼啸而过外，其他什么声音也听不到了。
周默前后看了看，灰蒙蒙的雾，虽然能见度还可以，但看不到桥的尽头，只有一个接着一个的路灯勉强照亮了一小片一小片区域。
和前几天去海路大桥比起来，周默感觉此时内心要沉重了许多。
阴天下雨本来就让人心情压抑，加上这看不到尽头的来路与去路，周默感觉更是有些孤独。
我这是从哪里来的？
又要从何而去呢？
但这样的景色，平时还是很少见到的，他掏出手机，卡卡拍了起来。
试图让自己看开一点。
晚上八点33分，周默终于到达了大桥中央的位置，他也不嫌弃栏杆上沾满了雨水，懒洋洋的趴在上边，胳膊肘夹着伞，低头看着昏沉沉的江面。
周默看了眼表，想起来前几天准备跳河的那傻妞好像就在等9点整跳下去。
“多少是个整数，我也9点整好了。”
周默轻声开口，声音小到微不可闻。
正在这时，电话响了。
他看也不看就接了电话。
“喂，您是？”
“小默，我是你吴叔，你房租准备啥时候交？”
听到这个声音，周默脸上一暗。
“吴叔好，过几天，过几天就给你。”
然后就听到对方语气严厉了起来。
“又过几天！？每次都说过几天，能不能换个理由！？”
“我最近换了兼职，工资还没发……”
“我知道你不容易，可谁容易啊？年轻人嘛，吃苦是福，多磨炼一下总是……”
周默眉头一挑，感觉心脏被锤了般难受，直接咆哮。
“模拟麻痹！！！”
不等对方说完，直接挂断，随手把手机丢在了一旁雨里，也不管它摔坏不摔坏，进水不进水。
但手机很快又响起了铃声。
“阳光正好，微风也不燥。”
“它轻轻吹着，鸟儿轻轻地叫。”
“时光飞逝青春每一秒，操场上的人还年少。”
“好像当时没有太多苦恼，少年的心中海阔天高。”
“青春是场没有对手的游戏，努力打败昨天的自己。”
……
铃声不断，直至唱完这首歌，周默也没有抬一下眼皮。
这首歌他很喜欢，但一想到打电话的人是房东就觉得有些恶心。
周默这位房东，闲的无事总是喜欢和自己聊上几句，大体内容总是自己在哈尔滨有房子，在海南也有房子，现在他们老两口岁数大了，该享受享受了，他们冬天住海南，夏天住哈尔滨，还经常去全国各地旅游云云。
一开始周默没什么感觉，后来才发现，这老头就是在跟自己嘚瑟有钱呢，吹牛皮的时候看着很好说话，但一到要租金的时候，就跟个讨命鬼似的，能多提前要就多提前。
其实这也没什么，但周默后来偶尔得知，这房子上一任租户，一个小姐姐因为结婚不打算续租了，跟这老头商议，他当时答应的爽快，但等小姐姐费劲把房子里里外外都打扫干净后，才对人家说合同不到期所以不退押金。
也就1000块，周默就感觉很可笑。
有人说，某种人，越缺什么，就喜欢炫耀什么，周默算是懂了。
电话那头的人很倔，这边铃声一直响个不停。
周默知道这首歌差不多4分钟一曲，差不多七遍过后，也就大约到了晚上9点。
这时，他才终于拿起了手机，皱着眉头看了眼手机屏幕，人却是一愣。
这个号码不是房东的。
这时恰好对方中断了拨通电话，他看了下未接来电。
尾号是496的，是房东的电话，总共打过来7次。
尾号是988的，是个未知号码，竟然打过来14次！
这让周默有些费解，不知道还能有谁比讨钱鬼房东对自己执念还深。
不过此刻时间赫然已经来到了9点，也无所谓了。
周默不再犹豫，爬上了栅栏，将伞丢在一边。
正当他准备跳时，电话又响了。
周默看了一眼，还是那个未知号码。
这个人究竟是谁？
这种事情还是头一次，浓浓的好奇心驱使下，周默接通了手机。
“喂，您是。”
“叶……叶瑾萱。”
“有事？”
“你回头看一下。”
周默一愣，还不等自己反应，就被人从后边用力抱住了腰，猛地向后一拉。
熟悉的感觉……
然后就感觉屁股一痛，他的屁股在水泥地面上来了个硬着陆。
“嗯……疼……”
同时还有一个女声传来，这声音有点熟悉。
然后一股熟悉的清香传入自己的鼻腔中。
周默回头望去，就看到了一张俏丽的小脸，尤其是那双大眼睛，很是水灵，此刻还透露出有些委屈的意思。
嘴角还有一大片淤青。
没错了，是那个小傻妞，叶瑾萱。
“啊……”
叶瑾萱见对方看过来，面对面的距离很近，她像是受惊的小鹿般，赶紧松开了搂在周默腰间的小手，并且神色有些慌乱的向后退了退，拉开了距离。
周默见状准备站起身，屁股刚刚离开地面，就看到身后的小女生脸色一变，笨手笨脚地又赶紧挪了过来，再次狠狠抱住了自己的腰。
这次不仅是清香入鼻，还能感受到后背上一阵柔软。
这也是前女友不曾带给过自己的。
“你……”
此刻两个人的脸离的很近，周默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女孩却与他眼神对视一眼，就慌乱的移开目光，然后直接把头低下，不敢看他。
周默再次尝试站起来，却发现被对方锁的牢牢的，根本使不上力气。
这傻妞还挺聪明，知道自己力气小，就抱着腰让自己使不上力气。
这样，自己就不好挣脱她跳下去了。
她明明那么怕生，但似乎更怕自己这个陌生人跳下去。
真是奇怪的女孩子。
周默想道。
“你松开。”
“不。”
听着女孩倔强的声音，周默叹了口气。
“你在多管闲事知道吗？”
“你不让我跳，我也不让你跳！！”
周默闻言，眉头一挑。
“你松开，我不跳了。”
“真的？骗人是小狗！”
“……”
“不说话？你是小狗！！汪汪！”
嘿，这傻妞！！！
周默抬头看了眼黑漆漆的天空，脸上露出无奈的神色。
自作孽，不可死啊……
“哗啦啦……”
正在这时，雨势变大了一些，雾气却消散了一些。
周默抬起了头，眼中闪过莫名的神采。
天空被一层厚厚的灰色纱布笼罩，阴沉而压抑。
雨淅淅沥沥地下着，仿佛无数根细线从云端垂落，轻轻敲打着地面，发出细微的声响，空气很是湿润。
衣服也已经越来越湿，身体感觉大部分都冷了起来，只有后背上，女孩贴着的位置稍微暖和些。
“你身上好暖啊。”
周默突然语气轻佻的说道。
“啊？”
叶瑾萱闻言一个恍惚，手上的动作为之一缓。
周默趁此机会，赶紧扒开女孩的小手，站了起来，就要爬上了栅栏。
“你要是敢跳！我就打119！！”
“现在打你不觉得晚了吗？”
周默有些好笑的说道，一边说，他爬上了栅栏。
“晚不晚不要紧，你不是怕麻烦别人吗？等救援队来人了，你看他们忙不忙！浪费不浪费人力物力！”
“……”
“就算你死了，也会麻烦人打捞尸体，到时候就让所有人看看你涨成猪头的样子！！”
“……”
“然后别人还要费劲把你拉走，法医检查身体，开膛破肚，然后再丢进炉子里火化！！！”
“……”
叶瑾萱越说声音越大，最后说完都开始了大喘气，并且当着周默的面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看起来真要打119的样子。
这一顿说辞，怼的周默哑口无言，而且的确是打在了自己的七寸之上。
他们两个人都选择这种地方结束，性格上多多少少有些类似的，这基本上全被这个小姑娘说中了。
周默的确是想悄无声息的离开，眼下显然已经不符合条件了。
于是，他老实巴交的爬下栅栏。
“阿嚏！！！”
叶瑾萱来的时候没有带伞，衣服有些湿了，感觉很冷，打了个大喷嚏。
周默见状赶紧拾起来旁边的伞，把两个人遮在其中。
然后脱下自己的外套，递给女孩，但对方一把拍开他的手，她拒绝接受。
“我不跳了，行了吧，你把衣服穿上先。”
周默一脸无奈地劝说道。
见对方脸色缓和了一些，就赶紧不由分说衣服披在了她身上。
周默来的时候打着伞，刚才淋雨不多，加上这件外套表面是一种皮，多少防水，叶瑾萱穿上后，缩了缩身子，身子没有之前那么抖了。
“我真是倒霉啊，被你搅得一点自杀的心情也没了。”
“你活该。”
周默再次被怼的哑口无言，这孩子一开始看起来柔柔弱弱，不爱说话的样子。
怼自己怎么这么利索？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你给我转了那么多钱，我就猜你会来这边。”
“我的电话你怎么知道？”
“跟心理医生要的。”
周默听了她的解释一阵默然。
暗暗骂了自己好几遍，周默啊周默，你耍什么酷！
转那么多钱过去，一下子暴露了自己今晚要干“大事”的企图。
这下子好了，鸡飞蛋打！
“你把我好友加上去，你转回来的钱太多了，我还给你。”
叶瑾萱说着，大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周默的脸。
似乎生怕他突然跳下去。
周默看了一眼对方因为雨水打湿后，乱糟糟湿漉漉的头发，张了张嘴，感觉说不用的话还会被怼，最后还是拿起手机。
“小叶子申请加你好友，是否同意？”
周默点击了同意。
“好友加上了。”
见眼前这个男生听话，叶瑾萱的小脸不再那么严肃，皱起的眉头舒缓了一些。
“嗯，我马上把钱转……”
叶瑾萱话还没说完，就看到眼前的男生正看着自己后边，脸上露出震惊的神色。
她见状诧异的回过头，仔细看去。
赫然发现远处雾气蒙蒙的远处栅栏上坐着一个身影。
那道人影似乎正面朝着这边，见周默和叶瑾萱看向了他，直接扭头看向了水面，一点也不带犹豫，直接让自己向前倾倒，一跃而下！！
紧接着一声闷闷的“噗通”声，从下方传来。
周默和叶瑾萱都是一呆。
“喂！有人跳河了，地点在……”
周默很快就反应过来，立即拨通了救援电话。
“哗啦啦啦！！！”
刚挂断电话没多久，雨势越来越大，桥面上也开刮起了风，也有越来越大的趋势。
周默和叶瑾萱站在刚才那人跳河的位置，向下看去，黑漆漆的根本看不到有多深，就像是无底的深渊般给人强烈的压迫感。
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读出复杂的神色。
……
15分钟后，周默终于看到了远处驶来的救护车，上边闪烁着大灯划破黑夜，很是惹眼。
“是谁打的电话！！人从哪里跳的？！”
一名身穿救生服的大叔从车上直接跳了下来，问道。
叶瑾萱见有人来，就后退一步，默默躲在周默的身后。
“就是这个位置，但现在风很大，也不知道那人会不会飘到别处去……”
周默对着大叔解释了起来，很快大叔就了解了现状，用呼叫机指挥起了船只向这边靠近。
“谢谢你们，这么大雨还留在这里帮我们找位置，冻坏了吧，赶紧上车暖和暖和！”
然后不由分说的就拉着周默和叶瑾萱向车子那边走。
周默感觉自己的胳膊被身后的女孩用力握了一下，周默扭头与她对视一眼，然后两个人默默跟着上了车。
……
车内和大桥上是两个世界，不仅被灯光照的透亮，几秒钟后，叶瑾萱就感觉浑身暖和了好多好多。
周默和叶瑾萱都用毛巾擦了擦头发，精神头好了很多。
“谢谢。”
周默擦过头，将手里的毛巾还了回去，这名国字脸的大叔微笑着点点头，上下打量了几眼眼前的一男一女，笑着说道：
“我叫刘达，二位，是情侣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