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拒绝给我剥虾,却给他发小剥了二十年

男友从不给我剥虾。


说有腥味,很嫌弃。


我也从没说过什么。


直到朋友聚会,他给他的发小何瑶剥了整整一盘的虾。


他主动跟我解释道:“她手受伤了,只能我来剥。”


何瑶也笑着说:“从小到大都是他给我剥的,剥了二十几年了。”


我愣在原地。


二十几年。


那他之前跟我说的那些,又算什么呢。


我看着他,直接问出口:“之前不是说不喜欢剥虾吗。”


“看来是不喜欢我这个人吧。”


1


说完那句话,我转身就往门口走。


何瑶立刻站起来,急着跟我解释:


“你千万别多想,真的就是我手伤了不方便,林屿才帮我的,你要是介意,他不剥就是了。”


林屿也跟着站起身,一把拉住我的手腕,带着点不耐烦的语气说:


“沈南枝,你能不能别这样?这么多人看着呢,你闹什么?”


我低头看了一眼他抓着我的手。


那双手刚刚还在给另一个女人剥虾,指尖还残留着虾壳的碎屑和汁水,现在正牢牢扣在我的手腕上。


我挣了一下,没挣开。


“我闹什么了?”


我抬起头看他。


“我就是问了一句,你不是说不喜欢剥虾吗?你回答我就行了。”


林屿的表情僵了一瞬。


他张了张嘴,眼神往旁边飘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


“行,我跟你解释。我跟何瑶从小一起长大,剥虾这事儿就是我们俩之间一个习惯,一个约定,从我记事起就这样了,都二十多年了。”


“真的就只是个习惯而已,不代表什么,你别想多了。”


何瑶在旁边连连点头,语气里还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


“对对对,嫂子,真的就是我们小时候闹着玩的一个约定,你别误会林屿,他对你真的特别上心,平时跟我聊天说的全是你。”


她说话的时候,我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她的手。


右手食指上贴着一个创可贴。


创可贴很新,边缘整整齐齐,一看就是今天刚贴上去的。


伤到需要别人帮忙剥一整盘虾的程度吗?


我把手腕从他手里抽出来。


“那你们继续,我先走了。”


我转身推开包厢的门,身后传来林屿的声音:


“沈南枝!”


我没回头。


门在我身后合上之前,我听见林屿跟包厢里的人说了一句:


“没事没事,她就这脾气,等会儿就好了,咱们继续吃。”


然后是几声零散的、尴尬的笑。


我沿着人行道往地铁站的方向走。


脑子里反复回放的只有一句话。


“从小到大都是他给我剥的,剥了二十几年了。”


二十几年。


我跟林屿在一起多久?


两年。


七百多天。


在这七百多天里,我们一起吃过多少次虾,我自己都记不清了。


我特别喜欢吃虾,这件事林屿知道。


每年五月份到十月份,是小龙虾最肥的季节,隔三差五我就会买上几斤。


林屿说这玩意儿剥起来麻烦死了,肉就那么一丁点,有什么好吃的。


他说闻着一股腥味,受不了。


所以他从来没给我剥过一只。


一次都没有。


我之前从来没有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习惯和喜恶,他不喜欢剥虾很正常,我从来没强迫过他。


甚至后来再吃虾的时候,我都会特意坐得离他远一点,怕虾壳上的味道溅到他身上,惹他不高兴。


可是今天,就是这样一个嫌弃虾有腥味、嫌弃剥虾麻烦的人。


却能为了他的发小,剥了整整一盘的虾。


2


我裹紧了身上那件单薄的针织衫,加快了脚步。


手机在口袋里响了一下,是聊天信息的提示音。


我掏出来看了一眼,林屿发来的。


“到家了跟我说一声,注意安全。”


我盯着这行字看了几秒,没有回复,把手机重新塞回了口袋。


他甚至没有追出来。


就好像我刚才经历的一切,只是我的一次无理取闹,一次情绪失控,而他大人有大量,不计前嫌地关心我一下。


我继续往前走,地铁站的入口已经出现在视线里了。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还是林屿的消息。


“今晚兄弟们难得聚一次,等会儿我们还要去换个地方续玩,我可能晚点回去,你别等我了,自己先睡。”


我的拇指在屏幕上方悬停了几秒,最终还是没有打下任何一个字。


我把对话框左滑,点了删除。


眼不见,心不烦。


我和他刚在一起的时候,我们就讨论过结婚的事情,我当时是认真的,想跟他有一个未来。


他跟家里提过,但他父母说,家里条件有限,没办法给他买婚房,如果要结婚,得我们自己想办法。


从那时候起,我就开始更努力地工作,把自己的开销压到最低,每个月固定存一笔钱,想着两个人一起努力,攒个首付出来。


但林屿好像并不着急。


他毕业后换了好几份工作,每一份都做不长,不是说老板不好,就是说同事难处,要么就是嫌工资低事多。


他的工资基本上都是月光,偶尔还要我补贴他一点。


我劝过他几次,让他收收心,趁着年轻好好拼一拼,为我们两个人的未来打算一下。


他总是说,知道了知道了,可永远没有实际行动。


后来有几次,我实在忍不住了,跟我妈打电话的时候说了几句。


我妈一听就不乐意了,说这样的男人靠不住,劝我赶紧分手。


我还跟她吵了一架,说林屿只是还不够成熟,等他成熟稳重了就好了,我愿意等他。


现在想来,我妈活了半辈子,看人比我准多了。


现在,这一切都不需要纠结了。


不管是婚房,还是他这个人,都不需要了。


我的拇指在手机屏幕上无意识地滑动着,点开了朋友圈。


往下翻了翻,最新的一条动态,是林屿发的,就在十分钟之前。


配图是一张照片,照片里何瑶坐在沙发上,侧着脸正在笑。


动态的文案写着:生日快乐啊何.大.傻,又老了一岁,以后少熬点夜,多挣点钱,找个能管得住你的人,别整天让我操心了。


底下的评论区已经热闹起来了。


共同好友张志强第一个回复:“哟,屿哥,什么情况?这是谁啊?”


林屿回复他:“发小,从小一起长大的,别瞎想。”


李鹏飞紧跟着评论:“孤.男.寡.女的,嫂子呢?嫂子不生气吗?”


3


林屿没回这条。


倒是何瑶自己在底下打了个哈哈:“嫂子也在呢,我们关系都很好,别挑拨离间啊。”


然后是一个捂嘴笑的表情。


后面还有几条起哄的。


我一条一条地看完,手指最后停在那个点赞的按钮上。


然后我点了一下。


他从来不让我出现在他的朋友圈里。


我们在一起两年,他的朋友圈动态不少,有晒游戏的,有晒球赛的,有加班到深夜抱怨的,有跟朋友一起喝酒的。


唯独没有我。


有一次我半开玩笑地问他,为什么不发个关于我的朋友圈。


他的回答很敷衍:“秀恩爱死得快,有什么好发的,自己过得好就行了。”


我信了。


结果今天,他的发小过生日,他不仅发了庆生动态,还配了精挑细选的照片,用了亲.昵调侃的语气。


回到家,我走进洗手间,打开水龙头,用冷水冲了一把脸。


然后把行李箱拿出来,开始往里面装东西。


我一边整理,一边在心里盘算着该怎么跟林屿说分手这件事。


吵架,质问,争吵,都没有任何意义了。


整理好行李箱,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我换了睡衣,躺到了床上。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开门的声音吵醒的。


钥匙转动锁孔,然后是沉重的、跌跌撞撞的脚步声。


卧室的门被推开了,一股浓烈的酒精味涌了进来,瞬间填满了整个房间。


林屿回来了。


他的头发乱糟糟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脸色发白,一看就是熬了一个通宵,喝了很多酒。


他只穿着一件黑色短袖,胳膊上被冷空气激出了一层鸡皮疙瘩。


那件外套不见了。


是我上个月咬咬牙,特意去商场给他挑的那件深灰色羊毛混纺大衣,不在了。


他踉跄着走近床边,低头看见了我睁着眼睛,愣了一秒,然后咧开嘴,露出一个带着宿醉感和讨好的笑容:


“南枝,我回来了。”


我没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我的目光从他脸上,慢慢移到了他那件短袖的领口处。


黑色的布料上,沾着一小块不太起眼的污渍,颜色比布料本身稍微浅一点,看起来像是粉底液蹭上去的。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似乎想过来抱我,但大概是闻到了自己身上难闻的酒气,又或者是被我的眼神逼退了,脚步在床前停了下来。


他想起了什么,转身又出了卧室,再回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


塑料袋被他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床头柜上,里面的打包盒已经变形了。


“我回来的时候特意去你最喜欢的那家店买的,你最爱的蟹黄汤包。”


4


他搓了搓手,语气里带着一丝邀功的意味。


“就是有点远,我又排队等了很久,带回来都凉了,你等一下,我去厨房给你热热。”


他说着就要伸手去拿那个塑料袋。


“不用了。”


林屿的手顿在半空中,转过头看我。


我从床上坐起来,靠在床头,被子拉到胸口。


“我昨晚给你发的消息你怎么都不回啊?我担心了一晚上。”


他皱着眉头。


“我给你解释过了,何瑶真的只是我的发小,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比亲兄妹还亲,她手受伤了,我照顾一下她不是很正常吗?”


“你别小题大做行不行。”


“小题大做。”


我把这四个字重复了一遍,品了品其中的滋味。


“好好好,我不说了。”


林屿大概也意识到自己的措辞不太对,连忙改口。


“是我不对,是我错了,我应该提前跟你说清楚的,不应该让你误会。”


“我跟你道歉,真诚地道歉,好不好?”


“那个朋友圈只是一个游戏而已,我今天一早就删了,你看。”


他掏出手机,划了几下,把屏幕举到我面前,好像这就是他最大的诚意和让步。


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林屿,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一个无理取闹的女朋友吗?”


他愣住了,举着手机的手僵在那里: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打断了他。


“你外套呢?”


他突然变得很不自然,眼神躲闪了一下,伸手挠了挠后脑勺:


“那个……昨晚后来我们不是转场去KTV了嘛,何瑶穿得少,说冷,我就把外套借给她了。一件衣服而已,你至于吗?”


一件衣服而已。


我为了那件衣服,放弃了我自己心仪的香水。


对比了好几家店,跟导购磨了半天的折扣,满心欢喜地想让他冬天能穿得暖和一些、体面一些。


“不至于。”


我轻轻摇了摇头。


“什么都不至于了。”


林屿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似乎是从我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


“南枝,你别这样说话,我听着心里难受。”


他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点卑微的哀求。


“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保证,我以后再也不跟何瑶单独见面了,再也不给她剥虾了。”


“外套我马上去要回来,以后什么都听你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行不行?咱们好好的。”


我看着他的眼睛,心里出奇地平静。


“林屿,我们分手吧。”

【男友解释】后续老福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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