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准备驶过红绿灯,“砰”的一生巨响,我人在驾驶位上猛烈前摇,脑袋“咚”的一下,没有了知觉和思考能力。
凭着本能,我踩下了刹车,意识到一件事“我被追尾了,今年的第二次,距离上次时间不超过两个月。”
我颤抖着双手,记不起交警的紧急电话,我想在百度里搜索,居然找不到百度的浏览器和APP,好像一个搜索时代的结束。
我还可以从哪里找到呢?哦,有豆包。
接通交警电话的那一刻,我有些哽咽,很艰难的告诉对方车祸的情况以及位置,交警问我是否可以驶离路口,我说:我做不到。
头晃荡咣当的厉害,人有些反胃,腿也在发抖,我想我大概是有些脑震荡的。
挂完电话,我站在路边,在思考,要不要给先生打电话,越想越觉得绝望而悲哀,打给他又有什么用呢?
但我实在很绝望,绝望的说不出任何一句话,最终还是决定打给他。
“我出车祸了,被追尾了。”
“需要我过来吗?”
“大概是需要的,我人有点难受,不舒服。”
我发了位置,先生骑着电动车过来。
对,他不会开车。这是让我觉得委屈又绝望的事情。
这不是我第一次出现交通事故了,但先生从来没有想过也去学车,无论是远途旅行,回家,还是游玩,都只能是我开车。
这让我觉得,他从来没有心疼过我,也从来没想过要分担些什么。
我知道他开车会很不舒服,他一直很尊重自己的感受,我尊重又绝望。
之前他的母亲生病了要去医院,也只能让我开车接送。
先生帮我处理事故,我坐在车里,眼泪无法控制的滑落,一会儿无论是回家还是去医院,我不管有多难受,都得自己开车去。
先生过来问我,保险公司哪家?问我边上两个人是干什么的?问我“你怎么还哭了?”
我因此,眼泪滑落的速度越快了,泪珠也变得和雨滴一样,大而快。
一小时后,终于结束了,先生问“现在要开去修理处吗?”
“你觉得我现在的样子能开到哪里去?”
他看不到我的疲惫,看不到我的绝望,甚至看不到我的眼泪。他能看到路边一个想要让我去修车的陌生人的需求。
我不想修车,也不想去医院,我只想静静的躺着,静静地哭泣和落泪。
如果很严重,我甚至想就这么死了挺好。
回到家停好车,我们一起上楼,先生大约是看到了我哭的红肿的眼睛,泛起了一丝心疼吧,在周围再也没有别人的时候,可能才会出现的情绪和关注,他凑过来,想要拥抱安慰我。
我的身体无法移动分毫,我感受不到一丁点儿的温暖,我想告诉他:我从未如此恨你不会开车过,直到今天。我想结束这样的生活和婚姻。
现实是,我移动不了分毫,也张不开嘴。
回到家门,小儿子问我身体还好吗?有没有受伤?怎么会发生车祸?我一一回答,也接受到了来自小儿子的一丝关怀。
大儿子坐在沙发上看自己的书,一言不发,而我也不想再去提起什么。
我躺回房间,眼泪依然无法终止,我记录我的感受和想法,先生进来,问我是否要去医院,我想大声告诉他“去不了,我想死。请你离我远点。”
实际上我说的是,我哪里都不想去,我也不想吃东西,只想躺着。
头依然昏沉,但好像有点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