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书大概写的是:美国内部务实的现实主义学者对自由主义全球扩张的反思,作者认为自由主义应重点在美国国内发展,建立一个其他国家都想效仿的民主政体,而不是直接进行十字军式的武装征伐。
本书第一章作者说明了自由主义在全球传播过程中存在着一些问题。
本书第二、三章主要介绍人性和自由主义是什么,可以理解为念经,看着没什么灵性。
第四章讲民族主义以及其与自由主义的关系。民族主义在每个国家都发挥作用,自由主义必须始终与其共存,如果发生冲突自由主义往往会落败。
后面几章的内容讲的是自由主义在全球传播时遇到的问题,以及总结全书的观点,说明自由主义应重点在美国国内发展才更符合现实。
部分书中内容:
「大多数人都愿意相信他们的民族有悠久而丰富的传统,尽管很少有民族是这样的。历史被修改或重写以解决这一问题。这种现象在19世纪的欧洲司空见惯,当时民族主义席卷该地区,而历史则成为一项学术事业。帕特里克·吉尔里描述了这一结果:“现代历史诞生于19世纪,它被作为欧洲民族主义的工具构想和发展起来。作为民族主义意识形态的工具,欧洲民族的历史是一个巨大的成功,但它把我们对过去的理解变成了一个有毒的废墟。”
我将“国家”一词限定为15世纪初于欧洲形成并最终扩展到全球的一种特定政治实体。
在16世纪初至20世纪初,欧洲大国创造了覆盖全球大部分地区的帝国。成为那些遥远帝国臣民的原住民经常看到他们的文化被帝国势力严重破坏,他们经常限制原住民的教育,破坏他们的经济,征召他们的年轻人,没收他们的农田,甚至强迫原住民成为事实上的奴隶。在精英们的号召下,当地民众最终开始将自己视为一个民族,考虑自决。在大多数情况下,实现这一目标的唯一途径就是脱离帝国,建立一个独立的民族国家。」
「没有哪个自由主义国家对牺牲自身利益帮助其他国家获得对抗全球不公正的经济优势表现出浓厚兴趣,而且也没有理由认为任何国家会有这种兴趣。
自由主义霸权致力于在世界各地保护个人权利、防止战争、挫败国内的非自由因素,以及承诺提供有趣、重要和高薪的就业机会,这两点好处有助于解释自由主义精英为何如此坚定地致力于扩张性外交政策,即使遭遇到严重的麻烦。」
以己度人这一块,还得看精罗正统。
「正如约翰·米勒(John Mueller)所指出的:“尽管美国人对美国人的伤亡极其敏感,但他们似乎对外国人(包括毫不相干的无辜平民)遭受的伤亡特别不敏感。”约翰·蒂尔曼(John Tirman)对这一问题作了一项重要研究,他也赞同:“美国的战争最令人瞩目的一面是,我们很少讨论非美国的受害者。”当然,这种想法不是美国所特有的。所有民族都这样思考,而这直接有悖于自由主义的普世主义维度。」
「公元1500年以前的欧洲没有国家。相反,这一地区有各种政治实体,包括帝国、城邦、公爵领地、公国、城市联合会和各种宗教组织。欧洲的主权与许多不同类型的政治单元联系在一起。在欧洲之外,也没有国家。
第一批国家——英国、法国和西班牙——在16世纪初开始形成,在接下来的300年里,王朝国家在欧洲成为主要的政治行为体。1800年后,这些王朝国家慢慢地让位于民族国家,这种政治形式最终传遍全世界,今天的国际体系几乎完全由民族国家构成。
马基雅维利的《君主论》之中。在他写作此书的16世纪初。
马基雅维利写作此书时,王朝国家刚刚在欧洲出现。虽然国家早期形态有利于从其人口中汲取资源,但它并没有获得其境内居住的人们的忠诚。主权属于王权,而不是人民,这就是马基雅维利游说君主并且指导他如何操纵人民的原因。1789年法国大革命后,这种情况发生了巨大改变,当时法国变成了欧洲第一个民族国家。民族主义在法国的出现意味着,许多法国人开始感受到对自己国家的强大忠诚,甚至愿意为之战斗和牺牲。民族主义是一种巨大的力量倍增器,它使得法国在革命时期和拿破仑时期建立了一支十分强大的人民军队,规模超过欧洲大多数军队。从1792年至1815年这23年中,六大国联合起来才将其击败。
其他欧洲国家最终意识到,如果它们想在欧洲舞台上生存下来,除了效仿法国成为民族国家之外别无选择。」
「历史记录表明,大国与小国交往的最佳战略是避免卷入其国内政治,除非绝对必要,否则不要侵略和占领它们。侵略性的干涉是大国应该设法诱导竞争对手展开的行动。」
「为后冷战时期华盛顿的失败政策付出最大代价的人,正是那些不幸生活在美国决策者进行政权更迭的国家的外国人。看看如今的大中东地区,美国追求自由主义霸权已经把它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灾难地带。如果美国人想促进民主在世界各地的传播,实现这一目标的最好方法就是集中精力在国内建立一个充满活力的、其他国家都想效仿的民主政体。
奉行以现实主义为基础的外交政策的理由直接而有力,它应该能够吸引绝大多数美国人。但是,它仍然很难得到推广,主要是因为许多外交政策精英坚定地致力于自由主义霸权,会竭尽全力去捍卫它。当然,结束自由主义霸权的最佳途径是中国继续崛起,从而结束单极状态,从而让这个问题变得没有意义。但是,美国接下来将不得不与一个势均力敌的潜在对手展开竞争,没有哪个大国愿意面对这种局面。维持单极世界更好,尽管它会诱使美国决策者坚持自由主义霸权。为了不让这种情况发生,美国人必须理解自由主义外交政策的危险和克制的优点。我希望这本书能对此有所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