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风渐已凋零
雨声在缓慢的平息
水滴从屋檐依次坠落、如一束链子
在地面,又是一汪不深的泉
人从四处涌来,当我把时间的阀拨动
云雾快速的散去,人也同去
但这世界从来不乏游者
贫瘠的土地,不易生出硕果
干瘪的文字,贴在泥土之上
从来不记述泥土的颜色
花红柳绿的春天,曾存在
并一直存在于远眺的方向
而我和他们
是远离历史的一蓬野草
燃烧吧,在野火的焚下
用力的捕获整个夕阳
——那红彤彤的火烧云
铺满整个世界的角落
燃烧吧,让海干涸
拓宽大地的疆域
愿意倾听这些的山脉
早已围拢了全部的天空
在夜里,仿佛所有星辰的围墙
巨石、沙砾,一切值得铭记的
那些刻在永久上高高的痕
只能换取黑夜的不屑
大地在等待,平静的
目睹这个夜晚里,所有的生命
缓慢的走向阴影
鹧鸪、喜鹊、漫无目的的布谷鸟
没有掌声、没有送别
也没有神祇,
对眼前的种种一一评说
在走向黑夜的途中
最好是沉默的,
等雨声散去,知了止鸣
只留下地上那些不深的泉水
让它们映出所有面孔
所有曾在的,将去的,即来的
然后
野草会在野地里燃烧
焚裂那些脆弱的碑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