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和下饭

    在读书群里总是会对“读哪种书更加高级”类似的话题产生争执。

    对于这个问题,我觉得可以类比到吃饭,人不吃饭会死,人的脑子不读文字也会失去功效。很多人会有这样一种错觉:不读书人也不会怎么样,就和初高中时总觉得自己一点都不饿。实际上人脑无时无刻都在分析文字:刷网络新闻,看微博评论区还有公众号文章,都会让人产生“我已经读了书”的错觉了;就和学生时代自己感到不饿,并不是真的变成了超人,只是因为各种零食满足了食欲,真的到该肚饿的时候,还是照样叫苦。

    就和人天天吃饭,却不敢说自己了解世界上所有的菜系一样。一个读书的人,也不该夸口能将书封个三六九等。不如用比喻的方式谈一谈我的感受。

    网络文学有点像稀饭:文字量很大,但是没有办法填满肚子,而且味道单一。读网络文学的时候会有这样的感觉:要么就是读不下去,要么就是读完一章还想不停读下去,直到读到没有内容,放下手机一想,好像脑子里也没什么印象。

    短篇小说像是西餐小盘,菜量小但是“五味俱全”,不懂欣赏的人看到短篇小说,会说“这量也太小了,是喂狗的吗?”你让ta尝一尝,一口就吞下去没有滋味。长篇小说有点像中餐里的大碗配菜,故事主旨就是配菜,而文字是白饭,菜是配着饭吃的,倘若长篇小说写得不好,就是配饭的菜水准不够,往往让人放下筷子,白饭和菜都没心思吃了;但如果写得好,那就是配着菜能下很多碗饭,等到饭吃完了,那配菜的味道依然在唇齿间久久留着。

    大部头的学术专著是香料,除非你有从事烹饪或者研究香料的明确的目的,否则在厨房放着一大坛子香料,只能远观不能品尝,你能够闻到那坛子里头的“香气”,能让你产生一种自己已经品尝到异域风情的错觉。绝大多数的“社科历史”书籍都是用香料做的味道浓郁的风情菜,这种菜味道很浓郁,倘若忙碌或者很急切想要填饱肚子的时候,是不会选择这样的菜的。但在有条件的时候尝试这样的菜,能够让我们了解到那些“香料”的魅力,有时候你会觉得香料味道不够浓,于是会想要亲自动手做一道有香料的料理;有时候菜里香料味道太浓了,一些人就被吓退了,另一些人则会思考:到底是厨师犯了错,还是我还没有到能够品尝这种味道的水平?不管是哪一种,最终都会有所收获。

    听书和“名著解读”是快餐,短时间内能够填饱你的肚子,但时间一长,你会发现自己缺乏营养又变得肥胖,营养缺乏是因为快餐里的营养单一而且总是很容易入口——就和听书解读提供的视角总是单一的,而且目的只是让你听故事。变得肥胖是因为身体里有不好的东西堆积了——放到读书上就是鱼目混杂的信息流和解读人油腻的话术甚至扭曲的价值观。听书解读可以满足你的好奇心,但长时间下去,脑袋就会出健康问题。

    在网络上随便刷新闻,就像是面对九宫格的火锅,随手拿起手边的食材刷一样。有时候食材和汤底根本不搭配,味道就很奇怪,有时候食材烫过头变老了,就让人很难受。有时候太过急躁,食材还没有熟就放进嘴里了。吃火锅要想吃好,往往就要配浓油赤酱的酱料,食材味道就丧失了;吃火锅要想吃饱,往往要不停手,可有谁能保证,在这种急匆匆的节奏下,不犯一点差错?最后受伤害的,往往不只是“胃”啊。

    将读书和吃饭比较,不是严谨的推理。本人对任何菜系或烹饪方式都没有成见,如果有说错的,那完全是我自己经验不够。不过我真的见过一些人,拿着碗筷坐在饭桌前,也不去打饭菜,就和人聊天;还有人拿了一堆空碗放在自己旁边,吹嘘自己吃了那么多饭菜。我看着他们,总是在想:就不能坐下来老实吃个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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