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两个月,身边接连听闻两则纵身一跃的噩耗,从此,不敢抬头看向高处。两场悲剧,隔着时间与空间,却有着相似的悲痛与沉重。我们无法走进那扇紧闭的心门,以及门后无人知晓的挣扎。
这让我对阳明心学的“格物”二字,有更深的感悟和触动。王阳明曾说,格物是“为善去恶”,是“正其不正以归于正”,格物之“格”,或许也是一种直面存在之荒诞的勇气。
加缪在《西西弗神话》中写道:“真正严肃的哲学问题只有一个,那就是自杀。”选择一条极端之路,在某种程度上,就像在情节剧中一般,是一种承认。承认我们被生活超越,或者承认我们没有理解生活。
西西弗被惩罚推石上山,石头滚落,再推,永无止境——这何其像我们日复一日的生活。加缪说,西西弗是幸福的,因为他在清醒中反抗。
而卡夫卡《变形记》中描绘的格里高尔,变成了甲虫,被家人厌弃,最终孤独死去——那是一种不被看见、不被接纳的异化。
西西弗和格里高尔都指向同一个问题:当生命失去意义,人该如何活下去?
王阳明龙场悟道,悟出“圣人之道,吾性自足”。他所谓的“格物”,不是向外求理,而是向内格心——“格”掉心中的私欲、恐惧、执念,回归本心之良知。那些走向绝路的人,或许正是在长期的高压与孤独中,被“应该怎样活”的执念所困:应该优秀、应该成功、应该扛住一切……却忘了“我本具足”的初心。格物,就是要“格”掉这些外在的枷锁,让心回到最本真的状态:活着本身,就是意义。《2026青年情绪白皮书》显示,62.8%的18岁左右青年长期处于中高压力状态,七成以上不会主动向家人袒露内心痛苦。这些数字背后,是无数个默默承受的灵魂。
而格物,或许正是要教会我们:在推石上山的途中,注目沿途的风景,感受每一次呼吸,珍惜每一份温暖。不是要战胜荒诞,而是学会与荒诞共处。
罗曼.罗兰说:世界上只有一种真正的英雄主义,就是认清了生活的真相还依然热爱它。格物,不是知识,是修行。
修行,就是要由凡夫生死的此岸,渡过烦恼的中流,到达涅槃的彼岸。
修行,是让我们放下执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