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岁时 我们相遇了
“嘿 你家车牌号是699吗?”
“对 怎么了?”
“哦 嗯...没事了”
听说隔壁新来了邻居 妈妈说:“要是搬来个小姑娘就太好了,就有人陪你上学了。”
几天后,班里来了个转学生。一个 现在的我完全回忆不起来当时模样的男孩。
几天后,下了课的操场上。他拦住了我。于是有了开头的,第一次对话。
“他真是个神经病,莫名其妙。”当时的我这样想着。没错,我现在也这么想。
隔壁的邻居 年龄与我相仿 每天一样的上学时间点,这让我不得不注意他。
“欸!它家的车牌号是599!" 我想 “是他吧 是他吧 那个莫名其妙的转学生。”
599车开到学校门口,699车紧随其后。
他背着书包从车上下来。我立马快速拎起书包蹦蹦跳跳地跑到他面前说:“我知道你为什么这么问我了,嘻嘻。” 他低下头一脸漠视的看着我说“你才知道吗?”
我想:他果然就是个神经病。
接下来的时间里,我的星球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除了,嗯,9岁的我竟然不会解方程。在我们同桌过的一段时间里,我们在桌子上画三八线。吵吵闹闹,水火不相容。但他还是会在我被数学老师提问时,把卷子上写好的答案偷偷递过来。我还是会在老师进来时,掐醒熟睡的他。
最后,妈妈还是知道了我的数学成绩。
于是,5年级的我转学去了那所私立。决定是突然的,我谁也没告诉。不过听说那所私立的饭还挺好吃的。
你猜,故事里的他转学了吗?
偶像剧里的标准答案:转了,不是一个班罢了。记忆里往后的5年里我们未曾再同过班,即便私立里经常分班。
当我发现的时候我跑去问妈妈。“你和邻居商量好了吗?”“我在学校看见他了。”妈妈的答案是:没有,只是巧合吧。
这和我预先的答案有些出入。我不喜欢巧合,因为它看起来更像是一些机率并不是百分百注定的。
上天会在红线上系上好多叫做“缘”的结。几分缘分不可言说。
后来,知道我们彼此家里做生意的商铺也在一条街上。
你听过两棵树的故事吗?
它和它离了几百米。它在南,它在北。它是马路对面的它,没人过道南北怎会相遇。后来的我们便是这样,看起来既滑稽又搞笑。
青春期里的他,个子越长越高。1米8几的个子配上干净稚嫩的脸蛋,标准的痞痞坏笑。话虽不多句句能撩人成功迷惑一批忠实粉丝。其中也包括我,我并不确定。
我呢,跟你说,私立的饭好吃只是骗小孩子的!那时160几的个子不过90斤,一个天真爱笑的小女孩罢了。
他 1.1的魔羯座。大男子主义,强势不服输,酷酷的样子活脱脱在cosplay霸道总裁。总裁虽冷漠也是很敏感的小男孩。
她 12.1的射手座。天性天真浪漫多了一些随性。没有那么多的拼劲,便也少了些戾气。大多的时候是个没长脑子的笨蛋。
我们或是同类 我们压根不是同类。
在我们的性格里,倔强不想先认输向往自由贯穿始终。我们好似数学里的邻补角。
在往后的时光里,我给他起了很多外号方便我“使唤”他。比如猪或是大叔。我经常仗着自己上学早,开许多年龄的玩笑。我想 大叔,不是挺好的吗?多亲切。
高中之前的我们都在那所私立里上学。像是有无需言说的默契。我们从未向身边人主动提起过彼此。或许没必要吧或许被发现不过只是迟早的事。
就这样家里的关系越来越好,放学门口的车群里总能看到相似的车牌旁两个高高的男人在那里有说有笑。久而久之他们开始打起算盘便有商有量的今天我接明天他送。
一些麻烦总是会适时的找上门,一些流言总会悄然滋生。我想我所讨厌的就是这些才会总是避而不谈逃避重点。
可那时候的我是喜欢他的吗?妈妈说我喜欢他,阿姨说我喜欢他。
我通通一并否认了。怎么可能他就是个强势鬼,我们严重不合。
大叔经常被女孩儿追。每个女孩子都对他死心塌地,每个喜欢他的女孩都爱的死去活来。这是大多数人对大叔的情感评价。
当然我自然会被这些女孩子们视为假想情敌。
但她们还是会选择先从我这里下手,便会问我许多问题。比如“他喜欢吃什么?他平常都干嘛?你能帮我把礼物送给他吗?你们俩什么关系?他妈妈怎么样?”劈里啪啦一大堆让我头痛。
我也会跟大叔抱怨这些。骂他能不能老实点。开玩笑说:我可不敢跟您走太近了,再组团削我。
他总是会安静地听我说这些,把那些礼物拆开让我把喜欢的挑走。于是大多时候的我都是边吃巧克力边跟他唠叨。当然,这个时候的我会说:“贿赂我没用的。”
他也在一边酷酷的说:“我会跟她们说别去烦你的。”但那时候的我还是会被那些莫须有的唾沫星子砸的晕头转向。
好胜心也会作祟。
“我也有很多男孩喜欢的好不好。7班的谁听小楚说我爱喝那个品牌的奶茶,现在我那里快可以开奶茶店了,全送人了再也不想喝了。”
他就会拽拽的摆着臭脸讲:“好啊,那你去找他们啊。能自己回家吧,别找我。”
初二那年,我的生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那时候的我是空的,是灰色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饱受折磨,求“他”放过我 ,都别来“爱”我。
当时大叔就是我的垃圾桶。所有事自然瞒不住他,没办法,离得近。
之后的他开始频繁的出现在我的生活里。跟他和叔叔一起坐车上学放学,跟他一起一对二补课,跟他一起大早上去散步,跟他一起去他喜欢的早餐店。
妈妈和阿姨会说:“你俩一起去一起回来,多好。”我知道她们是怕我一个人不适应。
我开始依赖他调皮他。事实证明不要依赖一个人,他会成为习惯。他总是想好好“收拾”我却也暗自默默照顾我。
我在他面前高冷不起来。
偶像剧里的happy ending?当然不。
阿姨是个女强人。他曾跟我讲过她。那天,阿姨敲响了我们家的门。
“最近怎么样?成绩还是很好吧?”“不像我儿子,我今天给儿子班主任打电话,说2班有个女孩最近跟我家儿子联系很勤啊。拉拉扯扯的。”
“宝,你是二班的吧?你知道吗?”
我自然是知道那个女孩的,我答:“不知道。”
谈话最后的核心:我是那个拉拉扯扯的女孩,任何人配不上她的儿子。我自然也配不上大叔。
这令我和妈妈异常的愤怒。我跟大叔说了这件事。
"我去跟我妈谈”
“不用了,我配不上你,我离你远点。”
他说了很多不像他的话。真正生气的时候的我是油盐不进的,我并没有理会他。
我们以前也经常吵架,互不相让。最后大多是我道歉,自然也是不服的。于是我们开始石头剪刀布,输者道歉。可我的输率大大超出了赢率,便学会了一技能叫做秒道歉。
这一次,从开始就是错的。
生命里的缘分,细细想来,或令人遗憾或暗自庆幸。大叔曾问过我:“咱俩能在一起吗?你妈会不会打死我?” “嗯。会,你妈也会搞死我吧。”
“我不敢先说爱你,我怕你以为是场游戏。”
中考出成绩了。说来也奇怪那年政策的改变,让我并未能考上重点。自然他也没有。那时我们的对话越来越少了。两个人坐在车里的后座没有谈话。听着前面吸着烟谈论着像是与我们无关紧要的事。要不要把你们送去一所高中,这样比较方便。过了很久,开始询问我们的意见。
两个声音出现了 “都行。”很普通的答案。过了几秒,我补了一句:“我去普高吧,反正要去画画的。”
他没说话。那时候就知道我们结束了 没有开始的结束了。
心知肚明。他会去重点的。要是他还能摆着臭脸霸道的对我说一句:“去重点。”我笃定一秒钟便会改了选择题的答案。
上高中之后交际就少了。后来,599和699不再存在。像以前一样我们闭口不提对方,好似生命里未曾出现过未曾陪伴过。
听说阿姨不让他上学了,每天家教一对一。
听说他开始抽烟骑机车成为叛逆少年。
听说他胖了,超级胖的那种,你绝对想象不出来。
听说他和那个女孩在一起了。
从画室回来,有时会碰见叔叔寒暄几句。那次碰见阿姨,她一直在夸我,像坐在网红店点评一道甜品,要给它几颗星呢比期待值好像也高了几分。
那一次上楼 快走到家门口的时候听见后面有人喊我。
“回来了啊?” “嗯 回来了。”
接下来便只能听见稀稀疏疏的钥匙晃动的声音,转动门的声音。
他确是胖了。
微信慢慢开始普及,我并没有机缘巧合有他的微信。那次回家听妈妈说隔壁出事了。知道之后便想去加他,我怕他自己闷着难受。狗血的事奇怪的事看多了便有了许许多多的无奈。
纠结症又犯了。老规矩石头剪刀布,赢了就去要微信。和朋友玩了5把输了5把。我不信邪。接着我们,来摇骰子,两个1。我输了,蛮彻底的。
算了吧,红线上的结都打开了。
红线上有叫做“份”的结吗?
他再也不是那个小男孩,我也不是当初那个小女孩了。
那个小区那栋楼那个单元那个楼层再也没有彼此的身影了。
时常在想我们相遇的太早。那时候不会喝酒,想和你痛痛快快的抱怨混蛋生活;想在失恋时跟你骂那些臭男孩;想坐你机车的后座兜晚风;想红着脸跟你说今晚月色真美。你不知道的事有很多,你不知道我酒量很好吧,你不知道我的18岁吧,你不知道我剪了短发吧。
可我看着你从我生命里,来了又走,我还是不作强求。
十年前的那天真的很遥远。
不悔不挂念。并不关风月事,山水长远地相望已经足够。
昨日跟妈妈闲谈:“我不会和他成为兄妹吧。”
谁又能知晓呢?故事愈发精彩了不是?
我是十二,文字会骗人,女人的话不能都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