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发原创,谢绝搬运!🔥】
红烛的光晕在灵牌上投下晃动的阴影,我刚将合卺酒的残盏搁在供桌,手腕便被一股冰凉的力道攥住。转身的瞬间,撞进王鉴幽深如寒潭的眼眸,他气息微弱却字字清晰:“既拜了堂,便是我的妻。”
我惊得浑身发颤,指尖触到他脖颈处微弱的脉搏,才敢确信眼前的不是幻觉。他“死而复生”的秘密,像一颗惊雷在我心头炸开,也让我瞬间明白,这挂满白幡的王府,早已是权斗的漩涡中心。
王鉴示意我噤声,指腹轻轻摩挲着我腕间的红绳——那是生母留下的遗物,也是父亲逼我替嫁时,唯一允许我带进王府的东西。“太子容不下王家,我的‘暴毙’,是他逼宫的第一步。”他声音压得极低,温热的气息拂过我耳畔,“你既替陈云锦而来,往后,便是我唯一的同盟。”
我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点头应下。如今我已无退路,尚书府是牢笼,王府是险地,唯有与眼前这个“死过一次”的夫君绑在一起,才有一线生机。
刚扶着王鉴躺回灵堂后的暗室,院外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管家王忠面色凝重地推门进来,手里攥着一封染了墨痕的信函:“少夫人,东宫来人送了帖子,邀您三日后赴东宫赏花宴。”
我接过帖子,只见上面的字迹张扬跋扈,落款是太子的亲笔。帖子里字字透着轻蔑,明着是邀请,实则是羞辱——他要让满京城的人都看看,尚书府的替嫁庶女,嫁了个“死人”,如今成了无依无靠的笑柄。
“太子这是要拿我开刀,敲打王家。”我将帖子递还给王忠,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王鉴从暗室里走出来,脸色依旧苍白,却难掩眼底的锋芒:“他既敢邀,你便去。有我在,无人能伤你分毫。”
三日后,我换上一身素净的衣裙,乘坐王家的马车前往东宫。刚踏入东宫的赏花苑,便听见一阵刺耳的笑声。陈云锦依偎在太子怀里,穿着一身华贵的宫装,看见我时,眼神里满是鄙夷。
“哟,这不是我那替嫁的好妹妹吗?”她故意提高了声音,引得周围的王公贵族纷纷侧目,“嫁过来也有些时日了,守寡的滋味不好受吧?也是,毕竟不是谁都有福气像我一样,能得太子殿下的宠爱。”
周围传来窃窃私语,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我攥紧了衣袖,面上却依旧平静:“嫡姐说笑了。嫁入王家,便是王家的人,侍奉夫君、恪守妇道,是我的本分。倒是嫡姐,刚退了王家的婚事便入了东宫,这般水性杨花,怕是有辱皇家颜面吧?”
这话一出,周围的窃窃私语瞬间停了下来。陈云锦的脸色涨得通红,猛地从太子怀里站起身:“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与太子殿下是两情相悦,何来水性杨花之说?”
“两情相悦?”我轻笑一声,目光扫过她身上的宫装,“嫡姐这身衣裳,怕是用我生母的救命钱做的吧?父亲用我生母的性命逼我替嫁,转头便将本该给我生母治病的银两,用来给你打点东宫关系。嫡姐穿着这样沾满我血泪的衣裳,难道就不觉得烧心吗?”
我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足以让在场的人都听得明明白白。陈云锦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太子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搂住陈云锦,眼神阴鸷地看向我:“陈微婉,你不过是个替嫁的庶女,也敢在东宫放肆?”
“殿下说笑了。”我微微屈膝,语气不卑不亢,“我虽为庶女,却也是王家明媒正娶的少夫人。殿下今日邀我前来,难道就是为了看嫡姐羞辱我?若是如此,那这赏花宴,我看也不必再待下去了。”
说罢,我转身便要走。太子猛地一拍石桌,茶水溅了一桌:“站住!陈微婉,你以为你能走得掉?”他身旁的侍卫立刻围了上来,挡住了我的去路。
我心头一紧,却并未慌乱。我知道,王鉴必定安排了人在附近接应。果然,就在侍卫的手快要碰到我的时候,一道冷喝传来:“太子殿下好大的威风,欺负一个妇道人家,算什么本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王忠带着几个王家的护卫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枚腰牌。“这是我家大人的御赐腰牌,”王忠将腰牌举过头顶,“王家世代忠良,少夫人既是王家妇,便容不得他人随意欺凌。殿下若是执意要为难少夫人,便是与王家为敌。”
太子看着那枚腰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自然知道王家在朝中的势力,虽如今王鉴“暴毙”,但王家的根基仍在,若是真的撕破脸,对他夺嫡大业极为不利。
“好,好一个王家!”太子咬着牙,眼神里满是怨毒,“陈微婉,今日之事,孤记下了。你给孤等着!”
我微微颔首,转身跟着王忠走出了东宫。坐上马车的那一刻,我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王忠递给我一杯热茶:“少夫人,您今日做得极好。大人说了,您不必怕太子,有王家在,定能护您周全。”
我接过热茶,暖意顺着喉咙滑下。我知道,今日我当众顶撞太子、打脸陈云锦,已经彻底将自己推到了太子的对立面。但我不后悔,从我替嫁的那一刻起,我就不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庶女了。
马车缓缓驶回王府,刚踏入大门,便看见王鉴站在廊下等我。他依旧是那副苍白的模样,却在看见我的瞬间,眼中多了几分暖意。“今日之事,我都知道了。”他走上前,自然地接过我手中的披风,“你很勇敢。”
“若是没有夫君的安排,我今日怕是走不出东宫。”我抬头看向他,眼底满是感激。他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我们是夫妻,本就该相互扶持。太子今日吃了瘪,必定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的日子,你要万事小心。”
我点了点头,刚要说话,便看见一个丫鬟端着汤药走了过来。那丫鬟眼神闪烁,脚步有些迟疑。王鉴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示意王忠上前。王忠接过汤药,用银簪搅了搅,银簪瞬间变黑。
“是太子的人安插进来的?”我心头一沉。王鉴冷笑一声:“看来,他是迫不及待要置我们于死地了。”那丫鬟见事情败露,转身便要跑,却被王家的护卫当场拿下。
看着被押下去的丫鬟,我只觉得一阵后怕。若是今日我没有及时回来,若是这碗汤药被王鉴喝了下去,后果不堪设想。王鉴握住我的手,冰凉的指尖让我瞬间清醒:“婉儿,从今日起,王府内外都不会安全。但你放心,我定会护你周全。”
我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中的不安渐渐消散。我知道,接下来的路必定充满荆棘,但只要我们夫妻同心,便没有跨不过去的坎。只是我没想到,太子的报复会来得如此之快,而且手段如此阴狠。
当晚,我刚躺下,便听见窗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我猛地坐起身,警惕地看向窗外。就在这时,房门被人一脚踹开,几个蒙面人手持利刃冲了进来,直奔我的床榻而来。我吓得浑身发抖,想要呼救,却被蒙面人捂住了嘴。
就在利刃快要刺到我的时候,一道黑影猛地从屏风后窜出,挡在了我身前。“噗嗤”一声,利刃刺入肉体的声音清晰可闻。蒙面人见状,转身便跑。我推开捂住我嘴的手,借着月光看清了身前的人——是王鉴!
他的后背被刺了一刀,鲜血正源源不断地渗出来,染红了他的衣衫。“夫君!”我惊呼一声,扶住摇摇欲坠的他。王鉴脸色苍白,却依旧对着我笑了笑:“别怕,我没事……”话还没说完,便晕了过去。
王忠带着护卫赶过来时,看见眼前的景象,吓得魂飞魄散,立刻让人去请大夫。我守在王鉴床边,看着他苍白的脸和染血的衣衫,心中的恨意瞬间涌上心头。太子,陈云锦,你们今日对我们的所作所为,我定要加倍奉还!
大夫诊治后,说王鉴的伤势虽重,但并未伤及要害,只是需要好好静养。我松了一口气,守在他床边,寸步不离。夜深人静时,我轻轻握住他的手,在他耳边低语:“夫君,你放心,我定会保护好自己,也会帮你一起,讨回所有的屈辱。”
就在这时,我忽然感觉到王鉴的手指动了动,他缓缓睁开眼,眼神依旧幽深:“婉儿,有你在,我便安心。”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太子既然敢在王府动手,说明他已经急了。接下来,我们要主动出击了。”
我点了点头,心中已经有了计较。只是我没想到,主动出击的机会,会来得如此之快。而这一次,我们要面对的,不仅仅是太子的爪牙,还有来自尚书府的刁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