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方的牵挂》

福建晋江的夏天闷热潮湿,鞋厂车间的风扇呼呼地转着,却吹不散空气里胶水的刺鼻味道。罗玉梅坐在缝纫机前,手指飞快地踩着踏板,针线在鞋面上穿梭,发出细密的“哒哒”声。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她想起刚来鞋厂时,自己还是个杂工,每天只能干些搬货、打扫的活。后来咬牙学了车工,终于能坐在机台前,工资也涨了不少。 她擦了擦额头的汗,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晚上七点半,孩子们该打电话来了。 “玉梅,电话!”车间门口,管工老张喊了一声。 她赶紧放下手里的活,小跑着去接。电话那头,传来小儿子范小河的声音:“妈,我今天考试考了全班第三!” 罗玉梅的嘴角忍不住上扬:“好!妈给你寄点钱,你买点好吃的。” “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 她心里庆幸,把小儿子送回娘家青龙读书是对的。有外公外婆看着,孩子懂事,成绩也好。 可大儿子范小川的电话,却让她眉头紧锁。 “妈,再给我打五百,学校要交资料费。”他的声音懒洋洋的,背景音里还能听到游戏厅的嘈杂声。 “上个月不是才给你寄了一千吗?”她压着怒气问。 “早花完了……” 挂掉电话,罗玉梅心里发沉。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拨通了范小川班主任的电话。 “范小川?他已经半个月没来上晚自习了。”老师的话像一盆冷水浇下来,“听同学说,他整天泡在网吧打游戏。” 罗玉梅的手微微发抖。“子不学,非所宜;幼不学,老何为?” 她想起《三字经》里的话,心里又急又痛。 晚上回到出租屋,范志强正坐在小桌前算账。拖拉机拉土的生意时好时坏,最近砖厂压价,赚的钱勉强够他自己开销。 “小川……可能读不下去了。”罗玉梅低声说。 范志强抬头,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那就让他来福建吧,厂里正缺人。” 范小川到晋江的那天,穿了一件皱巴巴的T恤,头发乱蓬蓬的,眼神里带着不服气。 “为什么非要我来打工?我还能读书!”他梗着脖子说。 罗玉梅看着他,心里一阵酸楚。“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不知义。” 可现在的范小川,就像一块蒙了尘的玉,怎么打磨都不肯亮起来。 “你先在鞋厂干着,要是想读书,妈再想办法。”她轻声说。 可范小川进了厂,依旧懒散。上班迟到,干活敷衍,领了工资就跑去网吧,甚至有一次夜不归宿,第二天被车间主任骂得狗血淋头。 罗玉梅气得直掉眼泪:“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范小川不耐烦地甩开她的手:“反正你们也不在乎我!” “养儿方知父母恩。” 罗玉梅突然想起自己小时候,父亲也是这样恨铁不成钢地骂她。如今轮到自己当母亲,才明白那种无奈和心痛。 相比之下,范小河让她省心多了。 初中毕业那天,他打电话来,声音里带着兴奋:“妈,我考上县里的职高了,学汽修!” 罗玉梅眼眶一热:“好!妈供你读!” 可范志强却摇头:“职高学费也不便宜,不如让他早点出来赚钱。” 罗玉梅沉默了一会儿,最终妥协了。“贫贱夫妻百事哀。” 她知道,光靠自己在鞋厂的那点工资,供两个孩子读书,实在太难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范小川依旧浑浑噩噩,直到有一天,他在网吧和人打架,被警察带走了。 罗玉梅接到电话时,差点晕过去。她和范志强连夜赶到派出所,交了罚款,才把儿子领出来。 范小川低着头,脸上带着伤,终于说了实话:“妈……我错了。” 罗玉梅红着眼睛,一把抱住他:“傻孩子,妈不怪你,妈只希望你能走正道……” “浪子回头金不换。” 她相信,只要不放弃,儿子总有一天会明白。 又过了半年,范小川终于变了。 他开始认真上班,甚至主动加班,工资也不再乱花,而是攒起来,说要学技术。 有一天,他突然说:“妈,我想去学电脑维修。” 罗玉梅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好!妈支持你!” “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 她知道,儿子终于长大了。 晚上,罗玉梅站在出租屋的窗前,望着远处晋江的灯火。 电话响了,是小儿子范小河:“妈,我找到汽修厂实习了,老板说干得好就留我!” 罗玉梅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苦心人,天不负。” 这些年,她背井离乡,吃尽苦头,就为了两个孩子能有个好未来。如今,他们终于走上了正轨。 她擦了擦眼泪,轻声说:“好,妈等着你们有出息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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