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回到住处后,心里仍不能淡忘每位进餐者纷纷掏钱包的情景。除了杨女士说的“你是大家的朋友”之外,我又想到她们可能没有报销的途径。她是一个民间文艺团体的主事人,没有公款,她的会员可能只交象征性的一点儿会费,只能做公务性的开销,更多的却是显示对自己参与的这个文艺团体的尊重。我没有问她,仅是我的猜想。
这种猜想又一次得到了验证,是随后在另一家华文文化团体搞过一次创作讲座,讲完后听众就散去了,留下十来个团体的骨干人物,和我共进午餐。就在讲座大厅旁边的一个小屋子和通道上,十来个男女朋友纷纷拎来自己的提袋,从里面掏出早已备好的菜和面包,每人都带着盒装的菜,都是在自己家里做好带来的,几乎没有重样儿,一齐摆到桌子上,任由各人挑拣品尝,不时爆出某男或某女大声的惊叫,说某种菜太好吃了,虽不无夸张,却酿成一种即使高档餐馆也难得的融和气氛。我被重点照顾,让我尝一口这种菜,再尝那种菜……我很自然想到,这个文化团体同样没有经费来源,要搞什么活动而避免不了共餐,便是这种办法……回去的路上,我和同行的朋友说,还是这样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