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 / 海绵
已经全然不记得上回坐上归乡的航班是怀着怎样的心情了。
俯视着在视线中淡化的地面,这座城市残留的喜忧随着发动机和气流的组合声逐渐消散在云雾中。
伴随着广播和强烈的着陆感,目的地到了。穿过人流,坐上了久违的大巴车。
当周围人带着浓重的乡音对谈时,我才确信自己已经踏上了故乡的热土。
我喜欢望着车窗外的一切,毕竟沿途的风景是我从未驻足观赏过的,它只属于归途,属于那摇曳的花草树木。
虽然不可触及,却能幻想身临其境的感受。
不一会儿车子便到站了,可我依旧还在路上。
因为我明白,除了徒步,只有坐着老家独有的小三轮车才能到家。招一招手,老师傅便开着座驾来了,这场面颇具年代色彩。
现在回想起来,每次回老家似乎都要体验一遍交通工具的革新历程。
一路上,视野里全都是熟悉的景象,除了那逐年增多的楼房和紧缩的农田。家乡外沿全都染上了工业气息,言语过于苍白,一时我竟不知该喜还是悲。
走在老街上,一些老店纷纷闭户了,不知是休整期间还是人去楼空了,市井气息已然不在。
所幸外婆家的后院还在,那一抹翠绿还在,这座后院封存了我太多的儿时记忆,像一管胶水,将那记忆碎片紧紧粘牢,但凡身不至此都无法回忆起点滴。
那一刻我才惊觉——故乡的相貌是不会一成不变的,不变的只是情怀,那一抹温存。
当老旧的皮囊褪去,美好的事物依旧存在。那些刻在心底的无尽美好,我永远怀念。
故乡,一个朦胧却又温暖的存在。它浮现于纸画上,流传于唇齿间。
愿你出走半生,归来仍是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