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美发店的无耻人生 (第四章)

        一年后我升了发型师助理,给首席发型师赵海波当私人助理,小龙和刘刚也升了烫染师,婷婷做了洗头部的组长。对此她很不满,抱怨了很多次,说她多辛苦的练功,但这行出名的女发型师不多,万姐答应下次有机会一定照顾她。


        我被店里安排去外省进修助理知识,万姐特意给我安排了万静上大学的城市,让我顺便去看看她,我突然冒出了家仆人看家里小姐的想法,甚至还计划一定让万静和万姐都感受到资产阶级该有的待遇。结果见到万静的那天,我的计划就都失败了,她和同学介绍我是她在小城里最好的朋友,路过这里特意来看她,我也腰杆挺得笔直,和万静的同学们谈笑风生,从诗词歌赋到人生哲学,大家对我印象都挺好。她们带我参观了校园的每一个角落,圆了我的大学梦,大学真大,像一座小城。晚上累了一天,万静和她最好的姐妹请我吃饭,她同学问我是做什么工作的,我说美发师,她的同学坏笑着看着万静说:“干这一行的最不靠谱,都是花心大萝卜,你看他那么帅,你可小心点!”我急忙帮万静解释,:“我们只是普通朋友,你误会了,而且我也不是花心大萝卜,我还没谈过恋爱呢!”她的同学又一脸坏笑,:“我懂了,这么帅还没谈过恋爱,一定是你的好姐妹了,现在这个很流行,可惜了,中看不中用!”我无语,不再解释了。


        饭后万静单独送我去车站,路上她突然笑了:“你看了,大学生不是你想的那样,和普通人一样,大部分都是笨蛋。”我也笑了,:“确实没什么不一样。”她用手拍了拍我的肩,:“我觉得你以后一定会比我们发展的好,你有想法,有能力,一定会创造自己喜欢的世界,而我们只能在别人的世界里当牛马,有些东西我们不是不懂,而是无能为力。”说到这里她显得有些伤感,我问:“那你想做什么样的事,成为什么样的人才开心呢?”她又笑了,:“好人,闲人,有运气的人!”我也笑了,看着她娇小的身躯在宽大的白色运动服里激动,白色的鸭舌帽下不经过修饰的脸,干净的像一个天使,有那么一瞬间,我有一点怀疑,她怎么会是万姐的女儿?


        那天,万姐的白长直大腿搭在办公桌上,她小心的在涂指甲油,一脚的指甲都涂起了粉红色,我坐在对面能看见它白色三角裤上浅粉色的花纹,她懒懒的说,:“你顺便去看看万静,看看她在学校过的怎么样?和同学相处的好不好?我看她挺愿意和你说话的。”我点头,她接着说,:“这孩子从小就内向,我和他爸离婚后,她几乎没和我说过话,永远都只是嗯,好,知道了!”我继续听着,“有什么消息一定要告诉我,什么我都想听。”我又点头,她突然把指甲刀一扔,脚在空中一闪就站了起来,像一个武林高手,:“你还不如她呢,你连嗯,啊,哦,知道了解都不会说,老点什么头!”我急忙说:“知道了!”办公室里传出她一阵艳笑,巨大的胸脯在我眼前抖动了起来,她又绕过桌子,走到我身后,手从领口伸进我的胸膛轻轻揉着,我已习惯了,并没有什么反应,她抽回手冷冷的说:“比刚来时好多了,要多练基本功,不然在这行你是吃不消的,你太弱了。”我刚想点头,又没点说:“知道了!”停了停,加上一句,“我一定会练习的。


      文姐看起来比以前更胖,也更白了,她还是面无表情,把一叠车马费递给我,又让我在一张收条上签字,我知道我们不会有交流,但刚站起来,她竟说话了,:“你在这一行不会有出息的,你和他们不一样,没想过干点别的?”其实这个问题我早想过了,所以我立刻反问:“干什么呢?什么又是适合我们的呢?”她低着的头抬起,对上了我倔强的眼神,她有一丝慌张,:“你除非改变这个世界!”我一边向外走,一边说:“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呢!”


        第二天在培训班一下课,就接到了万静的电话,她说他没有课,想陪我转转。这次她没有带朋友,只有我们两个人,在一片田野的高坡上,有一条通向远方的铁路,看不到尽头,她说她总一个人来这里看着铁路的尽头发呆,我说可火车的方向是固定的,只要上了车就会有方向,她差点落下泪来,:“可要是我不想上车呢?”我好想把她抱进怀里,说一句,那就不上,就一直陪你在原地坐着,但没敢抱也没敢说:“不想上的时候是还没上车的人说的话,上了车可能都不想下来。”我也望着铁路的尽头一片茫茫,确实让人心里发慌,她拉着我的手,我觉得一阵冰冷的温度从她的手传进了我的心,浑身打了一个冷颤,她的手好凉,我坐在她身边,她头斜靠在我的肩上,对面就是傍晚,夕阳柔和的光打在这个不属于我们的城市上。城里那么多人,那么多故事,那么多欢乐,那么多迷茫,都在各自开花,与我们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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