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冬天的时候,去的广西阳朔,没有南方的热,也不是北方的冷,恰恰好,穿个薄薄的毛衣,我觉得自己是来对了,像中原的二八月,舒适得让人窃喜的天气。
桂林的山水没去,但领略到了这里山的美,圆润润的,一个个小山头,远看,像均匀地覆上了一层厚厚的苔藓,变小一点,就可以当作盆景。
这里的山仿佛没有高的,又特别秀气,温柔得像邻家的小女,不像北方的太行秦岭,粗犷高峻,太过威严。
冬天的阳朔,山竟然都是绿的,田野也是绿的,这时候的橙子橘子最多,点缀在漫山遍野的绿叶间,竟成了一幅艳丽而不繁杂的画。
我去阳朔,是划了小船的,水面不大,却是深绿的,俨然是在一块儿温润的软玉上,轻轻前行。
湖边的水草有了年份,与那尽头不知有几百上千年的石拱桥,让我仿佛划向了遥远的过去。
桥上的青苔浓厚碧绿,像藏在某个历史深处多年,桥上依然有三三两两的行人往来,两头连接着几个村庄,这让我由衷羡慕起来,像极了陶渊明笔下的桃花源。
后来我果真去了桃花源,是一处景点,仍是荡桨而入,有村邻茅舍,桃花源乃陶渊明想象,并无原址,于此处开发,深觉毫不违和,有正是此地之感。
冬天的漓江也不会结冰,仍有春夏的朝气,在北方冰冻了几个月的我,突然像融化在这里的一块冰。
时光一去十多年,广西的冬天、田园与山水,却永远沉潜在梦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