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是中国古代“四大发明”之一,是历史上的文化传播不可缺少的重要载体。东汉元兴元年(公元105年),蔡伦向汉和帝上奏,“用树肤、麻头及敝布、鱼网以为纸。”自此,“蔡伦造纸”便成为与纸发明同义的概念,为后世传咏了几千年。
据西汉墓考古研究,中国早期古纸排列顺序为西汉早期的放马滩纸,西汉中期的灞桥纸、悬泉纸、马圈湾纸,西汉晚期的旱滩坡纸,这些均早于历史记载造纸的蔡伦所生活的东汉。蔡伦所造的纸在技术上有了很大改进,纸的质量与产量大为提高。

但早在北宋时期,就有人提出纸不是蔡伦发明的。如陈《负暄野录》:“盖纸,旧亦有之。特蔡伦善造尔,非创也。”这是说蔡伦在前人基础上,对造纸的原料和方法进行了改进。尽管不是发明,但蔡伦在纸史发展中的重要地位,是不容置疑的。
纸正是因为蔡伦的改造,降低了成本,获得了皇家的认可,并就此推广提倡全社会使用,才逐渐开始普及了纸。这就是史书上讲的“帝善其能,自是莫不从用焉,故天下咸称‘蔡侯纸’。”蔡伦之前已有纸张,这在后汉应劭的《风俗通》也有记录,说汉光武帝(公元25—57年)“车驾徙都洛阳,载素、简。纸经凡二千辆”。这里,汉光武帝的年代就早于蔡伦近百年。

1933年最早在新疆罗布淖尔汉代烽燧遗址,发现了一片西汉宣帝时的白色麻纸残片。后来又有一些西汉纸不断在甘肃天水放马滩、敦煌悬泉置和马圈湾、武威旱滩坡、陕西西安灞桥和扶风中颜、内蒙额济纳旗居延等地出土。其中,个别纸的年代和纸性还是颇值得怀疑的。例如灞桥纸,在发现时是被从推土机破坏后的汉墓中出土的,出土位置和确切年代都有疑点。据说发现者当时并非专业考古工作者,他是将坛子里的麻絮状物放在玻璃下压平的。当然,指出个别西汉纸存在的问题,并不意味着要完全否定西汉时期已经出现了纸。

而且就算西汉时期已经发明了纸,也没有被广泛地用于文字的书写。因为汉代大量竹简和缣帛的出土,都说明汉代仍以简牍或布帛作为最基本的书写载体。甚至到了蔡伦改进造纸的材料和方法以后,简牍或布帛还是在社会上流行。
《后汉书》就记载,到了汉安帝建光元年,某某要求儿子在他死后,用竹简抄写一篇《尧典》随葬。其次,已发现的大部分西汉纸,都夹带有许多未松散开的纤维团,像丝絮纸。这种纸制作粗糙,组织松散,纸浆分布不匀,表面也不光滑。因此不太适用于书墨,多作日常杂用。如包裹易损物品,或充作垫衬器物等,悬泉纸中有些则是包药用的。文献中把这类纸叫做“赫”,即所谓“薄小纸也”。
纸之真正用于普遍的书写,估计是到了公元400年的南朝时。如在《书》中,桓玄就说道:“古者无纸,故用简。今诸用简者,宜以纸代之。”所以,从纸的发明到被社会广泛接受并使用,看来其经历了几百年的漫长过程。
原始的“古纸”主要包括三种:
1、中国的“丝絮纸”。所谓丝絮纸是在商周时代,人们在育蚕取丝棉的过程中,发现遗留在竹席上残丝漂絮晒干后揭下来,就是一张可供书写的“丝絮纸”。
2、墨哥的“阿玛特纸”。所谓阿玛特纸是指古代墨西哥南部亚热带林区生长着的一种叫阿玛特的阔叶树,玛雅人发现这种树皮中有很长的纤维,于是将其剖开晒干,用石头反复敲打,使之厚薄均匀,晒干后即成“阿玛特纸”。
3、埃及的“莎草纸”。所谓莎草纸是指非洲尼罗河上游地区盛产一种高1.5米—3米的大莎草,古埃及人取其茎杆切成薄片,交叉排叠,用硬物压磨,并不断浇洒有粘性的尼罗河污水,重复多次并晒干后,便成了“莎草纸”。

唐代的造纸业非常发达,宣州出宣纸、江西临川出薄滑纸,扬州出六合笺,广州出竹笺等,都是上等纸品。宣纸产自宣州府(今安徽泾县),自唐以来绵延至今,成为传统字画最基本的用纸。宣纸的特点是质地绵韧,纹理美观,洁白细密,经久不坏,并善于表现笔墨的浓淡润湿,变化无穷。古代诗人誉之为:“滑如春冰密如茧”,并被称作“纸中之王”和“纸寿千年”。
宣纸在唐代就被列为贡品,被誉为“纸寿千年,墨润万变”。宣纸中最名贵的当属玉板宣,吸墨性尤强,质地优异。因其有极强的吸墨性,故运笔稍慢就会形成墨团。其品质独特,主要原料为生长在皖南山区的青檀树枝的韧皮和沙田稻草,生产要经过18道手工操作和100道不同工序,历时1—2年方能制成。在不少拍卖会上,一些古色古香、印有暗花或格纹的宣笺纸,常常受到收藏家们的追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