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丹火初燃
灵泉水腐蚀透骨钉的“滋滋”声在死寂的竹舍里格外刺耳。韩鸣盯着水中翻腾的铁渣,指尖捻起一丝残留的暗红粉末——血煞藤的腥甜里混着赤铁矿的锈气,与刑堂弟子靴底的污渍如出一辙。
“南宫家...”少年将粉末封进瓷瓶,目光转向鼎内空间。昨夜浮现的丹炉轮廓已凝成实体,半人高的炉身布满铜绿,三足却呈现奇异的琉璃质地。炉腹处“玄元”二字若隐若现,与《玄元诀》龟甲同源。
炉旁残碑的《九转化灵诀·饲灵篇》正闪着微光:“...灵植饲鼎,可拟万火...”。韩鸣心念微动,昨日藏进空间的七星兰突然飞入炉中。炉膛内无火自燃,乳白色焰苗舔舐叶片,竟提炼出三滴翡翠色药液!
“以灵植为薪柴?”韩鸣心跳加速,从床底拖出个陶瓮。里面是三个月来用灵石边角料在黑市换的药材:十年份的黄精、风干的蛇信花、还有赵清风寒潭所赠的冰棱草。
药鼎惊变
空间灵土栽种的月见草最先投入丹炉。乳白火焰包裹草叶的刹那,韩鸣脑海中突然浮现草木经脉图——这是《饲灵篇》赋予的灵植洞察力!他福至心灵地掐断两缕根须,火焰顿时转为柔和的青碧色。
“冰棱草属阴,蛇信花性燥...”少年喃喃自语。当冰棱草触及炉火时,预想中的药力爆发并未出现,反被月见草转化的青火裹成冰珠。炉身玄元二字突然亮起,某种古老意志牵引着韩鸣的手,将蛇信花精准投入冰珠中心。
“轰!”
炉内炸开红白二色气旋,韩鸣七窍溢血。千钧一发之际,他本能地运转《玄元诀》。凶暴灵力冲进丹炉的瞬间,炉壁饕餮纹张开巨口,将暴走的药力吞噬殆尽。炉底仅剩三颗坑洼的灰白丹丸,表面却缠着几道青气。
“废丹?”韩鸣苦笑,突然发现其中一颗丹丸的凹陷处闪着金纹——正是他运转功法时逼出的精血所凝!
杀机暗藏
丹丸入喉的刹那,韩鸣如坠冰窟。《玄元诀》灵力却发疯般裹住丹药,硬生生从青气里榨出缕精纯药力。经脉传来撕裂声,气旋骤然膨胀——炼气三层巅峰!
“砰!砰!砰!”院门突然被砸响。执法堂的黑衣弟子闯进来时,韩鸣正“虚弱”地扶着丹炉模型(他提前摆在屋角的伪装品)咳嗽。
“炼器房的炎阳石失窃!”为首弟子鹰隼般的眼睛扫过炉膛,“有人看见黑影窜入此院!”
韩鸣心念急转。炎阳石是炼制火系法器的材料,而南宫云上月刚得赐青鳞剑...他故意踉跄碰倒陶瓮,蛇信花残瓣撒了满地:“弟子...弟子在试制暖身丸...”
黑衣弟子突然抽动鼻翼,猛地掀翻床铺!床板下赫然露出几块赤红矿石——正是韩鸣为掩盖腐骨花气息撒的赤铁矿粉!
“赃物在此!”镣铐眼看要扣上手腕,窗外忽传来清越剑鸣。赵清风踏着晨曦入门,指尖弹出一缕清风拂过矿石:“赤铁矿含硫七分,炎阳石却带硝火气。”他瞥了眼执法弟子腰牌,“陈锋,你鼻子该治治了。”
人群散去后,赵清风突然按住韩鸣肩膀。少年怀里的小鼎骤然发烫,仿佛被无形之力窥探。“丹香藏得不错。”老者捻起他袖口沾的草木灰,“可惜废丹里的青牛精气,对某些老怪物而言比晨钟还醒目。”
血染坊市
三日后,韩鸣揣着新炼的“润脉丸”来到山脚坊市。这些用空间灵草边角料炼制的丹药,效果虽不及正品三成,胜在价格低廉。他在散修区刚铺开油布,隔壁卖符箓的老修士突然低语:“后生快收摊!南宫家的胭脂兽往这来了!”
地面传来震动。赤红巨兽撞翻沿途货架,鞍上锦衣少年正是南宫云!他手中罗盘指针疯转,最终指向韩鸣怀中。
“搜!”南宫云冷笑。护卫劈手夺过韩鸣的药瓶,倒出丹药捏碎——正是掺着青气的废丹!
“偷学我南宫家丹术?”南宫云突然扬鞭抽向韩鸣面门,“剜了他的眼!”
青鳞鞭影撕裂空气的刹那,韩鸣袖中火弹符悍然爆发。轰响中坊市大乱,他趁机撞进旁边布庄。当护卫追入时,只见后窗洞开,货架底下却渗出新鲜血迹——韩鸣用匕首自伤左腿伪造的逃亡假象!
真正要命的是他弹进胭脂兽鼻孔的粉末。那是用血煞藤毒混合腐骨花粉炼制的“乱神散”,此刻正顺着妖兽鼻腔钻向脑髓...
鼎炼杀局
夜幕笼罩乱葬岗时,韩鸣从坟堆里爬出。左腿刀伤被灵泉泡得发白,怀里却紧攥着意外收获——混乱中从南宫云鞍袋震落的玉盒,里面竟是三颗筑基丹主药“玉髓芝”!
“吼——!”远方突然传来妖兽悲鸣。韩鸣攀上老槐树眺望,只见青岚宗方向火光冲天,隐约可见胭脂兽发狂的身影。他冷笑着滑下树干,没注意到树根处半截焦黑的锁链正微微发光。
鼎内空间里,三株玉髓芝刚埋进灵土,中央丹炉突然剧烈震动。炉壁浮现出南宫云狰狞的虚影,指尖射出青光直刺韩鸣眉心——盒中竟藏着金丹修士的神念烙印!
“铛!”小鼎自主腾空,鼎耳饕餮纹咬住青光。韩鸣福至心灵地将废丹扔进炉膛,青气与烙印撞出刺目光爆。当硝烟散尽时,炉底躺着颗龙眼大的诡异丹丸:半边缠绕青牛虚影,半边禁锢着南宫云扭曲的面容。
残碑迸发新文:《九转化灵诀·夺煞篇》——以敌煞为引,夺天地造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