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许思思程远
简介:偷看前男友空间时,不小心给他发了个 1。
前男友疑惑:???
我:……
下一刻,我福至心灵,噼里啪啦地在键盘上敲下一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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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本以为自己可以蒙混过关,谁知道程远却像是看透了我。
他发了个呵呵:「许思思,现在混不下去要当微商了?」
我沉默,立刻下线遁走。
五分钟后再次上线,脑抽地发了个说说。
——刚刚被盗号了,如果借钱大家别信。
几秒钟后,只见左下角消息列表弹出一个红冒号。
我点进去看,是程远发的。
他说:「还钱吧。」
我:「???」
程远:「你刚刚问我要了六万块钱。」
好家伙,这是赶着来敲竹杠呢。
顾不上装傻充愣,我想也不想就回怼道:「你想钱想疯了吧,我刚刚哪儿问你借钱了?」说罢还截了个图丢过去:「聊天记录在这,骗谁呢你。」
对面突然没回了,大概是心虚了。
半分钟后,程远才回了个疑惑的可爱表情包。
程远:现在聊天记录这么同步吗?
程远:盗号发的信息,也能同步到你手机上呀。
我:……
……
既然装不下去,那索性就摊牌了。
程远倒没有揪着那点不放,反而开始跟我叙起旧来,问我最近过得怎么样。
我说:「好得很!」
为维持自己在前男友面前的自尊心,我开始脸不红气不喘地吹牛逼:「自从跟你分手后,我的生活是蒸蒸日上,排在后头追我的人,从小区门口开始能到法国巴黎。」
程远:「哦?」
只见他给我发了张图片。
我点开,发现是公园相亲角的登记名单。
而名单上第一行赫然写着仨字——许思思。
手机震了震。
又是程远发来的消息,不过这回是语音消息。
他声音里含着笑:「在阿姨朋友圈里看到的。」
讲到这里时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继续说:「排在你身后的人,确实是不少。」
02
一如既往地毒舌。
我开始怀疑起自己了,怀疑自己今早是不是吃错了药,所以知道程远要回 A 市创业后,居然鬼使神差地跑到 QQ 里想窥探消息。
恶狠狠地冲对方回了句:「再见吧陌生人!」
我干脆利落地把程远账号拉黑。
见左下角信息栏不再跳动后,方才松了口气。
不过是个早就断了联系的路人罢了,管他呢。
大概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那晚在梦里,我跟程远吵了一宿,连带着第二天起床脑瓜子嗡嗡疼。
刚进公司没多久,组长就丢过来一堆文件。
「许思思,这些资料整理一下。」
「好的组长。」
「哦对了,我刚刚给你推了个名片,是新项目对接人的微信,你加一下。」
我忙不迭地应了,赶忙打开手机准备加好友。
可谁知当我点进去时,却看到对方名称下方有一行红字。
「已添加至黑名单,你将不再收到对方的消息」
空气突然陷入沉默。
因为在我的黑名单里,有且只有一个人。
——那就是程远。
……
虽说很不想和对方打交道,但现实让我不得不低头,将程远从黑名单里拉出来,好声好气地发了条好友申请过去。
我:哈喽
还不忘在句尾加了个笑脸 emoji 表情。
几秒后,申请列表弹出提示。我忙不迭地打开,只见自己发送的申请页面又多了条新回复。
——不加陌生人。
???
03
要不是程远有甲方爸爸光环保护,我现在就想顺着 Wi-Fi 过去给他一个大比兜。
叫你狂!
话虽如此,但饭还是得吃的。
我深吸一口气,随即便拿出自己被社会打磨多年的耐心与脸皮,开始不厌其烦地给对方继续发好友申请,在措辞上更是亲切友好。
什么「程总」「程老板」「亲亲」。
基本上能想到的好话我都说了。
直到发到「宝贝」的时候,对方终于点了通过。
没等我开始客套寒暄,程远就丢了个定位过来。
程远:「宁新街 286 号花园咖啡厅」
我:「???」
程远:「不是要谈事儿吗,就这儿吧。」
不是,这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本来前男友成了甲方就够尴尬的了,现在还要去咖啡厅相见两怨。
我不大情愿地回:「其实线上沟通或者语音也是可以的呢亲~」
程远给我回了个表情包。
接着又说道:「我懂了。」
??
懂什么了你就懂。
程远好像是很有自信的模样,敲字补充:「你怕我」
怕他?
笑死,我看这家伙是脱裤子上吊——死不要脸。
于是我飞快地回了一句:「你给我等着」
……
程远定位的咖啡厅是家网红店。
我之前在小红书上也刷到过,当时还特地将其收藏进了个人专辑里,只是因为这家店离我住的地方太远,所以一直没机会去过。
店面是由二层老院子改的,院里种着许多花。
刚进院子,我就瞥见了二楼窗边的程远。
虽然隔着玻璃只能看见模糊的轮廓,但我依旧确定那就是他。
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连带着窗边的男人的身影,都在玻璃闪光中变得熠熠发光,就像是很多年前,我初见他时的模样。
那会儿也是这样。
明明屋里有许多人,可刚进教室时,我还是一眼就望见了坐在第二排窗边的程远。他正低头看书,脊背挺得很直,日光透过玻璃洒在身上,整个人就像是会发光似的。
彼时的我,想也没想便走到程远身侧,放下书包笑眯眯地看着他。
「同学,这个位置有人吗?」
下午两点的太阳,照得人有些眼晕。
或许是错觉,恍惚间,我隐约看到楼上的程远偏头往楼下望了一眼。
04
上到二楼,就看见窗边角落里的熟悉身影。
白色衬衣配深棕长裤,侧颜干净好看,与记忆中的少年相比,多了几分沉稳。
原以为按着先前线上聊天的画风,今天我俩肯定得吵一架。
谁知接下去的聊天却异常和谐。
和谐到……甚至有些古怪。
直到听着程远叙述完自己公司的伟大蓝图后,我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好像,是在跟我炫富?
这个想法其实有点离谱。
毕竟我俩加一起都六十岁的人了,不至于幼稚成这样。
但我还是忍不住开口试探。
「程总,你把我大老远地喊来,不会就是为了跟我叙述你的成功奋斗史吧?」
程远懒懒地抬起眼皮瞥我一眼,又拿起手边的咖啡杯,浅浅喝了一口后,这才慢吞吞地回:「那不然呢?」
???
瞧这语气,还挺理直气壮。
我:「程远你有病吧!」
程远应得很快:「怎么,你不就喜欢有钱人吗?」
他沉下眼帘看我,双瞳漆黑得像墨,说出的话也是字字伤人:「当初你不就是为了钱才跟我分手的吗?」
我被气笑了。
明明提分手的是他,现在却想把锅推在我身上。
实在是懒得跟对方掰扯。
我在心中将程远翻来覆去骂了好几通,口中却顺着对方的话赌气应道。
「啊对对对,都是我的错。」
「既然程总没有别的事情,那小的就先走了。」
说着拎起背包就要走,却不料在起身时被程远半道拦下。二人拉扯间动作过大,一时不察,竟扑到对方的怀里,从侧面看,就像是程远伸手拥住了我。
我仰头,正巧撞进对方的双眸中。
四目相对的那个瞬间,我明显看见程远愣了愣。
骤然拉近的距离,让彼此的呼吸声都交缠到一起。
耳根莫名开始有些发烧。
在我有些不知所措时,只听低沉好听的男声在耳畔响起。
「许思思,你踩到我了。」
??
敢情你刚才发愣是因为我踩到你了?
我霎时红了脸,有些恼羞成怒地将鞋用力在他脚上又碾了碾:「还真是对不起啊程总。」又伸手推他,「我赶着下班,麻烦让让。」
程远却像是被钉住似的站在原地,脚下没有挪动分毫,还有心思反问我:「你这么着急下班干吗?」
「相亲,相亲行了吧。」我没好气地学着他先前的话,「我赶着去找有钱人相亲呢。」
程远向来是爱面子的。
按我过往的经验,他听到这些话后肯定会立马甩脸就走。可谁知今天程远却不甚在意地耸耸肩,声音平静道:
「那行。」
「那你跟我相亲吧,我也有钱。」
05
我自然不会觉得他是来找我复合的。
分手这么多年,程远都没找我主动说过一句话。
眼下却贸贸然抛出一句,要我跟他相亲?
这不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是什么。
反正气氛都已经差到这地步了,我不介意破罐子破摔,干脆又狠狠踩了对方一脚,然后趁程远吃痛的瞬间,急忙拎包溜走。
下楼时,远远还能听见程远在背后咬牙切齿地喊:「许思思,有种你别跑。」
开玩笑,傻子才不跑。
我在心里嗤笑他。
走出咖啡厅时,天边已飘满彩霞,我披着霞光出门,姿态骄傲。
小样儿,还想整那龙王归来那出。
he-tui!
……
后来事情的发展也如我所料。
那天见面后,程远就可着劲儿地开始找我麻烦。
一会儿是策划案里哪个细节不对啦,一会儿又是说宣传脚本里哪边出了 bug,总之就是鸡蛋里面挑骨头。
好不容易把海报整体设计定下来发给程远,他又不满意了。
大怨种:你这个字体,我不喜欢。
我:???
气得我直接回怼:程远,你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啊?
大怨种:哦,上回不还喊宝贝么。
大怨种:宝贝提点要求,有错吗?
深吸一口气。
我回他:行,我改。谢、谢、宝、贝!
程远得了便宜还卖乖:这还差不多。
……
一张海报改了 N 回,这番操作下来,就连我工位旁边的同事张婷都看不下去,同情地递来一杯奶茶,连声感叹:「没想到思源科技的程总这么难搞。」
我蔫蔫儿地接过奶茶,嘬了口珍珠,愤愤不平道:
「对啊,他这简直就是公报私仇。」
「公报私仇?」
「啊……不是,」意识到自己嘴快,我连忙改口,「我意思是,这种人简直就是周扒皮,只晓得压榨我们这些可怜的打工仔。」
张婷深以为然:「就是就是。估计是婚姻生活不幸福,上回我对接那客户就是,跟老婆吵了架,转头就把气撒我身上。」
婚姻生活?
我想着程远那模样,冷哼一声:
「就他那样,还婚姻生活呢,我估摸着他连对象都找不到。」
这话本意是吐槽他脾气不佳,谁知张婷对此却有自己独特的见解。
她有些好奇地看向我:「怎么,难道那个程总长得很丑吗?」
程远自然是不丑的,可眼下的我实在是不想夸他,于是斩钉截铁道:
「那能不丑么!」
「尤其是那颗肮脏的心灵,可真是太丑了!」
原只是信口胡诌,毕竟张婷也没见过程远的模样。
谁知对方却当了真,在看见程远真容后,还忙跑到茶水间找我问话:
「思思,你不是说思源科技的程总很丑吗?」
「我刚刚在老夏办公室看见他了,简直超帅的好吗!」
06
接下来的时间里,张婷向我完美展示了她的成语掌握水平。
什么「玉树临风」「青年才俊」「谦和有礼」。
眼瞅着都快把程远夸出花儿来,我终于忍不住插嘴。
「可前两天你不还说他是周扒皮么?」
张婷嗔我一眼:「那哪是周扒皮,这是我的小 honey。」
居然还压上韵了。
为了不让自己的好同事被程远外表所欺骗。
我苦口婆心地劝她:「婷宝,你听我一句劝。那程远真没你想象的那么好,事儿多、脾气大,心眼比牛子还小。」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详细?」
「废话……他是我前男友啊。」
想也不想地回道,对上张婷惊讶的表情后才发觉自己说漏了嘴。
我想要为自己找补几句,可谁知还没开口就被对方截住。
只见张婷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我说呢……」
「啊不是……」
「不用解释,我懂。」张婷啧了声,摇摇头,「不过真没想到啊。」
没想到什么??
我有些懵了。
却见张婷突然拍拍我的肩膀,眼里犹带几分同情。
「不过这种事情他自己也没法控制,原谅他吧姐妹。」
「拜拜就拜拜,下一个更乖。」
我:「……」
感觉哪里有点奇怪,却又说不出来。
只是下意识地觉得,事情似乎在向着什么奇怪的方向开始发展了。
没过几天,我在下班后收到了程远发来的微信。
是一张图片。
原以为对方是又想着挑刺提需求,却没想到点开后却发现是一瓶酒。
精致的玻璃瓶包装。
酒瓶中央刻着三个端正的大字——鹿鞭酒。
紧接着便是程远发来的语音消息,声音像是从后槽牙硬挤出来似的。
他问:「许思思,你又在背后编排我什么了?为什么夏明浜好端端送了我这个!」
夏明浜,我部门部长。
听完那段语音,我沉默了两秒,方才抱着侥幸心理回复道:
「程大宝贝,如果我说这一切都只是场误会。」
「你信吗?」
07
事实证明,程远没信。
不仅没信,还反手抛来一串新需求,害得我又连着加了好几晚班,累得够呛。
大概人倒霉时喝凉水都塞牙。
周六和我哥、我嫂子出去逛街时,又赶上例假第一天,肚子疼得要命。
最后还是嫂子看我面色不对,连声问要不要送我回去休息。
我连忙摆摆手:「没事儿,你俩逛着,我坐会儿就好。」为了不让对方担心,还伸出自己细白的胳膊,做了个猛男的姿势,笑嘻嘻道,「不信你问我哥,我强壮得很呢!」
「真没事吗?不然让你哥先送你回去。」
「没事没事!你俩赶紧去挑戒指去,不然秦叔叔又要催了。」
旁边站着的秦阳忍不住拍了我脑门一下:「什么秦叔叔,那是你爸。」
又嘴瓢了。
秦叔叔以前是我妈的朋友,现在是我的后爸。
几年前,我妈跟我说自己要和秦叔叔结婚的时候,还把我给听懵住了。
因为以前喊惯了「秦叔叔」,所以现在也经常隔三差五会忘记改口。
我赶紧认错:「是咱爸,是咱爸。」
「等你俩领了证,菲菲姐也得改口喊爸。」
菲菲姐脸薄,听不得这种玩笑,立刻便开始面红耳赤。
还是秦阳无奈地瞥我一眼,主动牵起她的手为她解围:「行了,我看这丫头精神气儿还挺足。来都来了,我们先去挑东西,挑完东西就送她回去。」
为了配合秦阳的话,我连忙比了个 ok 的手势,催促道:
「快去吧。」
「回来记得给我买蛋糕,就是地下一层那个芝士蛋糕!要原味的!」
等俩人背影消失在视线中,我才收起面上的笑。
弯下腰,用手捂着小腹,蜷坐在商场的长凳上。
或许是因单亲家庭的缘故,我并不爱在他人面前展露出太多真实情绪。不是因为不喜欢和对方相处,只是下意识地习惯了去隐藏自己,并讨好似的,尽量将自己最活泼的一面,展现给大家。
也正是因此,我很少拒绝人。
即便今天感到身体不适,但看到菲菲姐发来的微信后,还是同意了来陪她选戒指。
只是没想到,这回肚子会这么疼,甚至疼得都有些站不稳。
以往和程远在一起的时候,遇上痛经时,他总是会跟唐僧似的开始碎碎念。
一会儿说我吃了太多冷饮。
一会儿又问是不是穿得少着凉。
婆婆妈妈地比我妈还能唠叨。
虽然嘴上念叨,可他每次都会提前为我备好暖宫贴和红糖水,偶尔见我疼得厉害,还会伸手为我捂着小腹。冬天时候怕手掌凉,程远就总是先双手干搓,直把手掌搓得通红后,才敢将手覆上来,口中仍是不饶人地说着,可说着说着声音又轻了。
黑亮的眼里带着无措,小声地问我:「这样会好点吗?」
好端端地,怎么又想到程远了。
脑海里正迷迷糊糊地想着,眼前却出现一双鞋。
我睁着朦胧的眼,抬头去看。
——是程远。
因为不是上班时间,他的穿着打扮没有前几回见到那样正式。
黑色卫衣搭棕色长裤,卫衣帽子戴在头上,将额间的黑发压得软塌塌,瞧着比平日里乖顺不少,有那么一瞬间,我仿佛又看到了时光里的那个少年。
大脑还没转过弯来,我懵懵地问:「你怎么来了。」
程远看着我,语气中隐约竟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他说:「许思思,你还真是能耐啊。」
08
也不知道程远又抽的哪根筋,问句劈头盖脸地来。
「人家俩在外头腻歪,就留你在这儿坐着。」
「不是,许思思,你图什么啊?把我甩了,就看上这么个东西?」
「我说你妈怎么忙着发朋友圈替你征婚呢。」
「怎么,你不是在我面前挺横的吗?」
可他噼里啪啦说了一通,我是半点也没听懂,再加上身体本来就难受,连带着情绪也变得极为敏感,眼睛里也有了雾水,我有些委屈地看向对方。
「程远,你能不能别凶我啊。」
「我肚子难受。」
话说完后,才发觉自己这样像是在撒娇。
我怕他取笑自己,于是干脆将头埋进胳膊里,闭上眼不再说话。
很难得地,程远竟真的安静了下来。
沉在黑暗里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在我觉得程远是不是早已离开的时候手边忽然碰到什么带着热气的东西,抬眼一看,才发现是杯热奶茶。
程远垂着眼半蹲在地上,又递过来一根吸管。
「喝吧,半糖的。」
可能是怕我拒绝,又补充了句:「你放心,姨妈期喝奶茶不会胖。」
......
程远送完奶茶后就走了。
他走后没多久,正巧秦阳跟菲菲姐回来。
回家的时候,秦阳突然在车边叫住我。
「对了思思,之前在商场里有个穿着黑衣服的男人,你认识吗?」
「怎么了。」
黑衣服的男人,说的难道是程远。
秦阳见我发愣,便摇摇头:「没事,就是刚才远远看到,总觉得有点眼熟。」
我和这个哥哥的关系普通,突然这么聊起感情话题还有点不好意思,便搪塞道:
「或许是什么大众脸吧。」
秦阳「嗯」了声,有些困惑地挠挠头:「不过刚才我去结账的时候,他突然找到我,跟我说了些很奇怪的话。」
「什么话?」
「说让我对许思思好点......语气还挺凶的。」秦阳沉吟。
......
我隐约感觉哪里不对,但也说不上来不对。
不过接下去的程远的确是变得越来越奇怪了点。
先是每天开始给我发早安、午安、晚安。
在改方案时候突然对我温和很多,提意见时的语气也十分友好。
还有我送物料的时候,从兜里掏出个首饰盒给我,说是让我打开看看。
我寻思着,依我俩这势如水火的关系,这东西指定不是送给我的。估摸是程远看上了什么小姑娘,但又不知道怎么送礼,就想拉着前女友过来做参谋呢,于是很认真地对他送的礼物评判一二。
「样子太土。」
「这年代了,谁还戴这玩意儿啊。」
「你该不会是被首饰店的推销员大姐给忽悠了吧。」
按理说,前女友做到我这份上,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不仅认认真真改方案,甚至还替前男友出主意。
谁知道程远却不知感恩,脸色也越来越黑。
最后,他索性直接把首饰盒收回,恶声恶气地来了句:「许思思,你个傻蛋。」
??
不接受意见就算了,怎么还人身攻击呢。
09
事出反常必有妖,我也不知道程远心里憋着什么坏。
后来他跟我聊天时,我总是小心谨慎着,生怕自己一个行差踏错,就会落入对方的某个陷阱。但即便如此,事情依旧越来越古怪,后来程远甚至还叫人给我送了束花来。
是一束粉色的康乃馨。
彼时我刚被组长批了一通,起身回工位时,脚趾还不小心撞到了桌角。
心里疼得嗷嗷叫,表面却依旧要保持微笑。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我收到了程远给我送来的一束康乃馨。
花朵倒不是主要的,重要的是在粉色的花朵中央,还放着一张精致的贺卡。
只见贺卡上写着——祝您,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与此同时,手机震了震,我打开发现是程远发来的微信。
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大怨种:怎么,收到东西了吗?
大怨种:还可以吧。
我:呵呵。
态度已经十分克制了,谁知程远还不乐意。
大怨种:许思思,你这人怎么不知好赖?我送你花,你还呵呵我。
这句话顿时把我气笑了,敢问世上哪有人会这么欠,挑衅完对方还想人感恩戴德。
捏着贺卡,拍了张照,又把图片发给程远。
我给他发了句语音,夹着嗓子,阴阳怪气地说:「真是谢谢程老板。小许在这儿也祝您,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说完直接关掉手机,把花丢到一边。
但因为动作太大,不小心把小指头又磕着了。
贺卡轻飘飘地掉在地上,上头的字依旧清晰。
——祝您,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淦,突然觉得手指更疼了。
......
屋漏偏逢连夜雨,下班时出门才发现外头已落起大雨。
雨势来得很急,打得所有人都措手不及,只好在大楼前的屋檐下等雨停。
我也没带伞,于是就站在人群最边缘处等雨停,听着隆隆雷声,将脚伸出台阶半步,看着雨水在地上拍出痕迹。
我讨厌雷雨天。
我爸妈离婚的时候我还很小,按理说应当是还不怎么记事。但时至如今,我却仍能清楚地记得他们分开的那天,窗外雷声大作,下着暴雨。
那晚后,我就成了其他小朋友口中没有爸爸的小孩了。
很巧的是,和程远分手的那天也是。
我跟程远在大学相恋三年,毕业后又异地恋两年。
本以为以后会长长久久地继续下去。
可那段感情,却伴随着雷声突然断了。
正想着,却见地面霎时亮了,随即而来的便是响亮的雷声。
「轰隆——」
我被吓得打了个寒战,身子微晃。
突然有人伸手稳住我的肩膀,一片阴影落在眼前。
不知什么时候,程远已撑着伞站在我的背后。
10
程远说要送我回家。
我没去追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只应了声好。
车停在旁边 B 座的地下车库,走路大约三分钟。
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
繁乱的雨声里,我用余光瞥了眼左侧的程远。
眉眼俊秀,轮廓明晰。
或许是因为伞侧向右边的缘故,他身上的深色西装外套被雨水染上湿意,但程远却仿若未觉,目光始终看向前方,两侧路灯的光恰好落在眼里,像是盛着光。
我的心微微乱了一拍。
收回目光,低下头,只盯着脚下的路。
然后轻轻地,将脚步往左边稍稍挪了挪。
......
程远的车是那种黑色 SUV,款式简单,很符合他的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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