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旺,可能尚在人世,可能不在了。我就当它已经不在了吧。
我是个寡言少语的人,也是个不爱出去的人,准确来说是不太爱和别人出去。所以,读书期间,放假回家之后,也就剩大旺陪我了(不是说家里没人,而是我又不爱说话,又和父亲他们没有什么话题(其实就是自己不愿意说话罢了),于是乎,大旺便理所当然的成了我最亲密的玩伴了。
我们玩什么呢?其实也没什么玩的。如果是寒假,因为是农村,田地都是耕田的,一到十月份之后,就收割完了,田地里只剩下了水稻杆(我们这边的水稻杆是要留一半的,留一半的杆,是为了在收割时将水稻铺放在上面,让太阳晒它个几小时,蒸发掉一部分水分,使得机器更好的将稻谷分离出来),每每这个时候,我都会从门前的田野走到对面的河堤,大旺呢,就会跟着过来,一人一狗,就在河堤边散起步来。很多时候,大旺都会跑得很欢,很快就不见了踪影,当你回去刚下到田野,它就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冲了过来,一下子就来到了跟前。
有的时候,大旺比较调皮,也不知道跑去什么地方了,身上粘满了一个个的小东西(忘了叫什么了,椭圆形的,周身张着满满的刺,小时候,最爱摘来扔到小伙伴的头上和衣服上,特别是头上,特别是女的小伙伴的头上),跑回家后,就跑过来,没办法,我也只好一个个的帮它摘下来。摘的时候,还怕弄伤它,或者说怕它的毛在摘东西的时候,粘着一起摘掉了,所以,往往都是先一点一点的把周围的毛扯开,等扯得差不多了,再去摘,但有的时候实在是扯不开了,那些毛已经紧紧粘住了,便只好连同毛慢慢的弄下来。这个时候,它就会乱动,因为痛,扯着它的毛,它痛。这个时候,我都会没好气的说:“别乱动,谁叫你乱跑!”它便不动了。有的时候,可能是真的太痛了,它就用头去蹭我的手,不想让我弄了,我也骂:“动什么动,别乱动,躺好(或坐好)。”往往都是趁着这个时候,我就把东西给弄下来了。
另外,冬天的话,我们最爱晒太阳了。无论是上午还是下午,只要没事干,我就拿一小椅子(有背的),坐在门前,晒太阳。大旺往往也跟着出来,在旁边,躺下,闭着眼睛,睡起来了,有的时候,还真睡着了,口水都流出来了。
以前每次放假回家,最先知道我到家的,是它。每每这个时候,我才刚到菜园门前(我家在中间,两边都是空地,都种着菜),它就会吼两声,随后飞跑出来,就要往身上扑,等到我父亲出来,看到是我回家了,又看见大旺老是往我身上扑,就训斥它,往往这个时候,它就会低头不敢再跳,再扑了。我呢,往往都是笑着说:“你看,你弄得我的身上都脏了,全是你爪子的印。”
大旺,是在前几年被父亲卖掉的。今天过年回家,又说起了大旺,父亲说本来不想卖的,可是大旺老是用它的爪子去刨家里的楼梯和楼面,只好把它卖掉。我说用套子套着啊,父亲顿时说对啊,当时怎么没想到,自己怎么这么蠢。
大旺,很可爱,很灵性,我一直以为,家里会把它养到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