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以前总会有一种每逢佳节倍思亲的伤感,再配上古诗词的意境,总会有一种月虽圆而人难全的感慨。不知道是岁数增长了的缘故,还是经历了许多,心也就不再那么容易进入到情绪之中,总是那么淡淡地,淡淡地望着,只要家人一切安好就是最好的,即使没有一起相聚,也是心安宁的。
早起,儿子在我们仨的小群里发了个红包,我也随之发一个,算是节日的小庆祝。晚上,儿子又在群里发上一张夜幕中的圆月,圆月清晰而明亮,夜幕如深渊,让人沉浸其中就会消融自己,进入到一种深远而无穷的境界之中。
儿子上大学去了南方,一个人在那里忙碌着,时不时地跟他妈妈打个电话,聊不上几句就又要忙碌。长大了的儿子有了自己的生活,再也不是围着我们转的小孩子。也许是国人情感交流的隐晦,我们两个男人之间的交流就变成了两座山,遥望互不干扰,只是在某个机缘下聊上两句,更像是一种划重点的交流,一句两句就结束了。
这让我想起当年的我也是如此,一个人从老家一路北上,越来越远。上学的时候,还是以书信为交流的手段,有时候,是弟弟回信,看着信中的内容,老家的情景就像在眼前再现一样,每次期盼信件的到来,也成了上学时特别让人心情激动的一件事。
后来,我们学校门口有300、400的路边电话,我们有时候用充值卡打通,再由村里的人叫妈妈过去听上一段,这样交流也是时不时地进行着。这样的交流多了,我的同学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那充值卡没有钱了也能打通,有时候,为了玩,就打通两个电话,让他们两个通话。
手机有了之后,交流反而没有那么频繁了。这可能是越容易做到的事情,反而不那么有趣了,也可能是每个人都在自己的生存空间中忙碌。
我那时候,总是跟妈妈聊这聊那,偶尔也会跟父亲说几句,他总是几句话就不说了。但我每次回到老家,父亲总会忙前忙后地张罗着做些我爱吃的饭菜。那种情感的表达都在默默的行动中,没有言语却有着满满地感动。
直到后来,父亲生病之后,我们的交流才稍微多一些。但也只是劝他放宽心的话多一些,再有就是听他说说他曾经的高光时刻,以及一些人生感悟。
等到父亲离世,那种撕裂地痛才让我意识到,两座山已经不能再遥望了,一切都变成了记忆。
儿子也走了一条跟我一样的情感之路,只是希望他能在某一天不要像我一样那么伤心。要有美好的回忆,而不是伤怀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