绥宁徐老祖文学系列:青苗老拳横扫东南亚

第十五章 手劲

白铁掌走后的第二天,黄泗从槟城铁匠铺扛回来一副新护腕。铁匠姓谢,潮州人,在码头边上开了三十年铺子,打马蹄铁起家,后来改打护腕护膝。黄泗把护腕往矿棚桌上一搁:“谢师傅说了,这副护腕用码头旧缆绳里的钢丝绞的,比上回那副重四斤。戴上去练,摘了之后手劲能多三成。”

徐秋雨拿起来掂了掂。沉,比上副重不少。他套上左手,又套上右手,两只手腕各重了两斤。

“挖矿怎么办?戴这玩意抡镐费劲。”

“谢师傅说了,戴护腕挖矿,挖习惯了摘下来矿也挖得快。手劲上来了,镐头抡得稳。”

徐秋雨戴着护腕下矿坑,头一镐下去震得手腕发麻。第二镐稳住了,第三镐开始顺手。挖了一上午,中午吃饭的时候摘了护腕拿筷子,筷子夹菜没夹住,掉桌上三回。阿贵在旁边笑:“手劲太大,筷子捏断了?”

“捏断倒是没断,就是使惯了重手劲,轻东西拿不稳。”

“那你吃饭怎么办?”

“拿手抓。”

徐秋雨拿手抓咖喱鸡吃,吃到一半黄泗凑过来:“徐哥,谢师傅还说了,螯钳手练到一千五百次之前别摘护腕。摘了手劲涨太快,普通鹅卵石一钳就碎,练不出细活。戴着护腕练,手指头劲往细处走,练出来比蛮力管用。”

徐秋雨把这话记下了。白天戴护腕挖矿,晚上戴护腕练螯钳手。钳鹅卵石钳不动就钳碎砖,碎砖一钳两半。练到第十天,戴护腕能钳碎鹅卵石了,摘了护腕手指头却轻飘飘的,拿筷子稳当了,拿铁枕木钉也稳。

虎爪的练法也改了。麻叔托陈通捎来话:抓猪膝盖别光抓,拿根麻绳绑住猪膝盖,另一头拴矿车轱辘上,抓住往矿车轱辘那头拽。猪膝盖绑绳子上滑,拽的时候虎爪得扣着韧带不松,松了猪膝盖就滑脱了。这叫活练,比死抓管用。

黄泗从槟城扛回来一麻袋猪膝盖,老陈头拴了十根麻绳,十根麻绳另一头全拴在一辆废矿车轱辘上。徐秋雨虎爪抓住猪膝盖往矿车那头拽,猪膝盖在绳子上滑来滑去,头几个拽两下就滑脱了。练到第三天,抓一个拽一个,拽到矿车轱辘跟前猪膝盖没掉。

阿贵蹲在旁边看热闹,看了半天说:“你这跟拔河似的。”

“比拔河累。拔河两手一起拽,虎爪五根指头拽。指头比手腕累。”

“那你这指头还不肿?”

“肿了老陈头给药油敷。敷完接着拽。”

练到第十五天,徐秋雨螯钳手一千二百次,虎爪抓活猪膝盖十个拽九个不脱,铁枕木钉在木桩上敲了三千下,敲哪哪准。左肩膀又找了吴红棍拍出来的那个旧巴掌印,早褪干净了,举五十斤钢块能举一百五十下。

黄泗又跑来出主意:“徐哥,钉子敲膝盖练准头,光敲木桩不够。找个活的。”

“活的?谁?”

“我啊。我站桩,你拿钉子敲我膝盖外侧,敲准了不使劲,敲歪了也没事,反正我皮厚。”

徐秋雨拿钉子敲黄泗膝盖外侧,头一下敲歪了,敲在膝盖骨正中间,黄泗金牙龇了一下:“偏了半寸。”第二下敲准了,没使劲,黄泗没感觉。练到第三天,徐秋雨敲十下对十下,黄泗不龇牙了。

“行了。下回白铁掌来,你敲他膝盖外侧,一敲一个准。”

初五之前最后五天,矿上九十车矿石挖完了。岑伯的账本对了三遍,货仓记录、租车合同、绞车车斗数,一笔不差。徐秋雨白天挖矿晚上练拳,练到初四晚上,螯钳手一千四百八十次,虎爪拽活猪膝盖十个拽十个不脱,钉子敲黄泗膝盖十下对十下。

阿贵端着碗问:“螯钳手还差二十次,今晚练得完?”

“练得完。今晚多练三十次,凑够一千五。”

初四半夜,徐秋雨在废石堆后面练完最后三十次螯钳手。面板弹窗:

【螯钳手:一千五百一十次。铁护腕已摘。手劲细活达标。】

【虎爪:拽活目标达标。】

【铁枕木钉:敲膝精准达标。】

【新任务生成:明日白铁掌到矿场。目标:螯钳手钳腕撑两息,虎爪拽韧带不脱,钉子敲膝精准。三样练成,白铁掌认输。】

徐秋雨收了桩,把三根铁枕木钉排好。阿贵蹲在旁边啃鸡腿:“明天白铁掌来,你三样都练成了,他认输。总堂就不抽成了。矿上四十三口人一年省下多少鸡腿钱?”

“三年鸡腿。省下来的钱先给你换个大碗,你现在这个碗盛咖喱鸡老洒。”

阿贵把碗往怀里一揣:“我这碗挺好,不换。”

初五早上,白铁掌比洪算盘的卡车早到半个时辰。还是一个人,布鞋灰褂,秃顶脑门上冒着一层汗,不知道是走路走的还是热的。他站到矿场空地上,两只巴掌搓了搓:“螯钳手多少了?”

“一千五。”

“虎爪呢?”

“拽活猪膝盖十个拽十个不脱。”

“钉子呢?”

“敲黄泗膝盖十下对十下。”

白铁掌把灰布短褂脱了搭在矿车斗上,里头一件白布汗衫,两条胳膊干瘦但青筋盘着,巴掌比上次看着还大。他把两只手往裤腿上一蹭:“来。”

徐秋雨站到他对面,矮桩沉下去。白铁掌没站桩,两只手垂着。面板弹窗:

【白铁掌起手式:无预兆。建议:螯钳手先迎,虎爪跟,钉子收尾。两息内完成。】

白铁掌右手掌送出来,没转腕没抡臂。徐秋雨螯钳手探出去钳他手腕,虎口一扣,五指收紧。白铁掌往回抽,抽第一下徐秋雨没松,抽第二下徐秋雨虎口发麻但钳着没松,抽第三下白铁掌手腕上的劲泄了半寸,螯钳手撑住了两息。

虎爪跟上抓白铁掌左膝上缘韧带,五指扣住往下一扯。猪膝盖练出来的活劲使上了,白铁掌左膝盖上的韧带被虎爪拽住,滑了一下又咬住了,往下扯了半寸。白铁掌左腿弯了弯,徐秋雨右手摸出铁枕木钉在他左膝盖外侧敲了一下。

白铁掌左腿跪了。

“行了。”白铁掌单膝跪在碎石地上,把左腿从虎爪里挣出来,活动了两下膝盖,“螯钳手两息,虎爪拽韧带不脱,钉子敲得准。三样练成了。我认输。”

徐秋雨把他从地上拉起来。白铁掌把灰布短褂穿回去,拍了拍膝盖上的碎石:“总堂从今往后不收宋溪矿场矿石分成。矿场归峇六拜。你每月来峇六拜教三天螯钳手,教矿上绥宁新工,总堂红棍想学自己来矿上找你。这个月就开始。”

“这个月什么时候?”

“下礼拜三。峇六拜堂口后院,胶林旁边那块空地。你来教,我来看。”

白铁掌转身走了。阿贵端着两碗咖喱鸡跑过来,一碗给徐秋雨,一碗自己吃:“你刚才虎爪拽韧带那下,我看白铁掌脸都抽抽了。”

“猪膝盖练出来的活劲,跟死抓不一样。他韧带滑,我虎爪跟着滑一下再咬住,咬住了就扯不脱。”

阿贵扒了口咖喱鸡:“那你下礼拜三去峇六拜教拳,我干什么?”

“你站旁边吃鸡腿。总堂红棍来了看见你吃鸡腿,就知道矿上的人有底气。”

阿贵把碗端稳了:“行。我吃鸡腿,你教拳。各管各的。”

©著作权归作者所有,转载或内容合作请联系作者
【社区内容提示】社区部分内容疑似由AI辅助生成,浏览时请结合常识与多方信息审慎甄别。
平台声明:文章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由作者上传并发布,文章内容仅代表作者本人观点,简书系信息发布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友情链接更多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