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松子(十七)

蕙晴收留绛雪,宋家兄妹重聚

尽管内室设了两张床,元松子还是将内室让给了那位女子,自己在外面药堂凑合了一晚上。

第二日一大早柴蕙晴过来了,敲门声把打坐睡着,并把头靠在柜台的元松子惊醒了。

“元松子,你起来了吗?我拿了早点过来给你吃。”

元松子不禁有点慌慌的,赶紧去开门。内堂里的女子这时也出来了。

柴蕙晴见医馆内还有一女子,并且穿着自己前段时间去成衣店买给元松子的新衣裳,脸色瞬间难看了。而女子只是静静地玩味似地看着。

“元松子,不知这位漂亮姐姐是谁?”

“她是我昨晚上从河里救回来的。”

“是吗?这件衣裳穿在她身上倒挺合身的。”

“咳咳,蕙晴,那个,她衣服都湿了,我就把这件没穿过的干净衣裳给她穿了。”

“昨晚上只有你们两个人在医馆?”

元松子像是被撞破的偷情男女一样尴尬。

“是,不过她在内室睡,我就在药堂打坐。”

“真的吗?”

“是真的。”那女子终于说话了。

“是真的,元松子大夫把我从河里救上来,医者仁心,君子之行,并无丝毫逾矩,姑娘不必多虑。”

“噗哈哈哈,我就知道。”

柴蕙晴突然噗嗤笑了出来,元松子一头雾水。

“蕙晴你知道什么。”

“知道你元松子不解风情。”

元松子被打趣了,女子也跟着柴蕙晴笑了出来。

“所以蕙晴我只解你的风情就够了。”

“是吗?那下次就不要随便把我的东西送他人了。还好这位姐姐穿出来显得很是俊朗秀逸,也不辜负这件好衣裳,这姐姐要是个男子,元松子你可要靠边站了。”

“是啊,这位姑娘本就姿质不凡,要是个男儿,玉面松风,蕙晴你就被她勾走了。”

“你怎么变得和我哥一样,我是那么容易被人勾走的吗?”

“是是是,你要是被人勾走了,就轮不上我了。”

“就是。”

女子在旁边看着他们二人打情骂俏本来觉得挺有趣的,但是想到自己的过往又不禁悲从中来,悄悄去了内室对镜自怜。

元松子将女子的事情和柴蕙晴说了,柴蕙晴顿生怜意。不一会儿,柴蕙晴和元松子进来内室并叫女子一起用早点。

“妹妹可知姐姐芳名?”

“我没有姓,我干娘给我取名绛雪,所有人都那么叫,或者叫我雪娘子。”

“绛雪,很美的名字,人如其名。雪娘子又给人仙气绝尘之意。”

“美的一副皮囊而已。”

“绛雪姐姐,人的内心都渴望美,渴望光和暖的。”

“是啊,即使身处暗夜,也渴望星光闪烁。”

“只有走出来,才能沐浴暖阳之下。”

“只是举目无亲,不知日后何去何从。”

“听元松子说绛雪姐姐琴棋书画诗酒花样样精通,可以留在我身边做我师父,我平时只会女红,其余也没个先生教我。以前大姐在家的时候,爹爹也请了先生教我们认字习琴作画,但是我资质差学的慢,先生缺乏耐心,因此都只是略懂皮毛,喜欢是喜欢,后面又荒废了。”

“姑娘愿意养我这闲人,让我有个去处,那我自当倾囊相授。”

“如此,各得所愿。”

绛雪随柴蕙晴住进了柴家,慢慢也和宋红云柴卿云二人熟络起来。

其实柴蕙晴并不是真的对琴棋书画诗酒花那些感兴趣要去学,她懂的东西也不只是皮毛,女红是最好,但是琴技也不赖,她借着拜师的名义把绛雪留下来,既给了她一个好去处,又照顾了她的自尊。当然柴蕙晴这也不全然是善意的谎言,平时也会经常和她请教自己不懂的地方。

这天,元松子去柴家找柴蕙晴见面,有人来拜访柴卿云,是宋红云消失近半年的哥哥宋清书。

宋家兄妹终于见面,大家这才知道宋清书这半年的遭遇,宋老爷让宋清书回老家帮自己找一个人,宋清书跋山涉水回了老家,才知道宋老爷要他找的人早就死去十年了。

宋清书觉得不对劲,于是昼夜不歇地从老家赶回来,才知道宋老爷的噩耗,宋清书接受不了,在自己的父亲坟前守了一夜,那天是大寒节前的晚上,雪下了一夜。第二天,他冻晕在雪地里,幸好被一好心路人所救。

后来宋清书一个人在茫茫雪地里漫无目的地走着,一时让雪照瞎了眼,又大病了一场,在一农户家中休整了两个月。那一次,他的手脚被冻坏了,皮肤发黑、干瘪、坏死,流着恶臭的脓水,差点就废了。

为了报答那户收留他两个月的人家,宋清书又为那户人家做了将近两个月的活来抵救命之恩。

之后他才想着要来找妹妹宋红云,回老家之前父亲就已经告诉他离家出走的妹妹找到下落了。宋清书带着那户人家给的一些干粮,才能撑到今日和妹妹重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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