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一出,百里夫人脸色瞬间煞白,脑海中猛地闪过一段尘封的记忆——
二十年前的皇宫产房外,她刚诞下女婴,就被宫人匆匆抱走,取而代之的是国公府管家焦急的脸:“夫人,昏倒了”
与此同时,皇宫深处,皇后死死攥着锦被,声音发颤:“孩子是男是女?”
产婆跪地回话:“娘娘,是个女孩。”
“什么?!”皇后眼前一黑,咬牙道,“怎么偏偏是个女孩!贵妃的孩子也快出生了,若是她生了儿子,我这后位……”
“娘娘放心!”心腹嬷嬷连忙上前,“国公爷已经安排好了!”
话音刚落,宫人便抱着一个襁褓匆匆进来:“娘娘,这是国公夫人刚生出来的孩子,哭声洪亮得很!”
皇后掀开襁褓一看,里面是个眉眼周正的男婴,顿时喜笑颜开,拍着襁褓道:“好啊,很好!从今天起,你就是太子!”
而另一边,国公府的密室里,百里弘文接过宫人递来的女婴,正是皇后刚生下的孩子,对着心腹冷声道:“把她抱给夫人抚养,对外就说这是她亲生的女儿,记住,此事绝不能泄露半句!”
“轰——”
回忆如惊雷炸响,百里夫人瘫坐在地,泪水汹涌而出,指着百里弘文声音发颤:“原……原来婉凝是……是皇后的女儿?怎么会是我的孩子?这绝不可能!”她转头看向百里弘文,声音发颤,“老爷!你快说!这不是真的!这可是要灭九族的大罪,你图什么呀?到底图什么?!”
“图什么?”龙清禾嚼着桂花糖,蹦到一旁的桌案上坐下,双丫髻晃悠悠,语气甜丝丝却字字戳心,“你们的亲生儿子是如今的太子殿下,他图的不就是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权势嘛~”
“荒谬!简直荒谬至极!”百里弘文脸色铁青,猛地拔高声音,“这都是你这妖女的邪术作祟!空口白牙污蔑人,拿出证据来!这种操控尸身、伪造幻象的妖术,岂能作数?”
萧策上前一步,目光如炬,沉声道:“百里弘文,若是我没记错,陛下给百里婉凝赐婚之初,你便百般推脱,忧心她嫁入东宫后,迟早会在御前露出端倪,对不对?”
百里弘文浑身一僵,眼神躲闪:“我……我只是担心女儿嫁入皇家,规矩繁多,受了委屈!”
“委屈?”萧策冷笑一声,语气冰冷,“你担心的是她的身世暴露,牵连你百里家满门!因此你早早就买通死士,计划在百里小姐成婚当日,搞一出土匪抢劫的戏码,趁机杀人灭口,伪装成意外,对不对?”
“你……你胡说!”百里弘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胡说?”萧策抬手示意,两名侍卫押着几个浑身是伤的汉子走了进来,“这些人,便是你买通的土匪。奈何龙姑娘先前的话引起了我的警惕,特意在出嫁前安排了大量士兵护卫,你派去的人根本无从下手。想必,这些土匪的嘴,可比我的士兵严实多了——他们已经全都招了,供出是你给了重金,让他们在花轿途中劫杀百里小姐!”
土匪们纷纷跪地,对着百里弘文哭喊:“国公爷!我们招了!求您饶了我们吧!是您让我们伪装土匪,劫杀百里小姐,还说事后给我们黄金万两,送我们出城!”
“带下去”
“哈哈哈哈哈——”
百里弘文突然仰天狂笑,笑声凄厉又癫狂,泪水混合着鼻涕滑落,状若疯魔:“枉我百里弘文筹谋一生,机关算尽,终究还是人不如天算!”
他猛地抬手,指着自己的双眼,眼神赤红如血:“这双眼睛!是天所赐!当年他说我天生异瞳,能窥天命,让我百里家有朝一日能鹏程万里,享受无尽富贵荣华!可我头上始终顶着天子,处处受制,怎能甘心?”
“直到那天——”百里弘文话锋一转,声音带着几分诡异的痴迷与偏执,“我窥得天命,见皇后命中无子!可若是将我的骨血送入宫中,将来必定能登临帝位!”
萧策冷笑一声,步步紧逼:“你既自诩能看到未来,可曾看到你今日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