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一下班,我就匆忙赶回夫家,收拾了一家子的行李,又拐街上买了些生鲜,以及妈妈爱吃的桃酥,直奔回老家。
我的老家,于我而言,总有一种特殊的情结。不仅是因为是我生活了十几年的家,还有那些陪伴我的人们和我成长的足迹。
老家,靠山傍海。记忆中的春天里,山上的野李子花总会淡淡地盛开着,粉粉的小花儿近看象傲然在雪里的梅花般一样,清新脱俗,夹杂着几根小小的绿叶儿,有着说不出的美。伙伴们总会摘下几枝,插在玻璃瓶中,可以养上几日。
记忆中的夏天,我们放学归来,换上粗布衫,,背上小箩筐,拿着小刀,穿起鞋拖,就浩浩荡荡向大海出发,夏天的潮起潮落,海里总有鲜美的海鲜,如堤岸旁边有活蹦乱跳的跳跳鱼,有忙着在洞口东张西望的小螃蟹,礁石堆的缝隙里,齐刷刷的粘附着色彩和品种多样的小海螺,还有岸边的松软的沙子里,挖进去,你肯定会找到肥嘟嘟的花蛤,还有闸口旁边的堤坝,上面长得可是现下盛行的牡蛎哦,只不过个头没有那么大,而那些大的牡蛎都是村民们插挂养殖在深海里。
夏天的山上,长着很多野果子,而我们最喜爱的是野生的蓝莓,很甜很好吃。
秋天,那是个收获的季节,不仅有海里养熟的海蛎,虾蟹,海蛏,鱼等,还有田地里的收成。金黄的稻田里,村民们欢天喜地忙着收割,虽然腰酸背痛,满身泥巴,但是心情确是愉悦的。旱田里,种着叶子绿油油的花生,用力拔起,那头部是硕果累累的花生,种植花生,却比种植水稻要辛苦得多。那时,科技还没现在这么先进,所有的播种,栽培,收割全是人们一手完成的。
老家的冬天很阴冷, 海风瑟瑟的催人发抖,但是辛勤的人们依然忙碌着收割第二季的水稻,养殖牲畜准备过年,还有主妇们忙着织起御寒的毛衣,给孩子们准备新衣裳过年,外出打工的男人们也陆续回来,欢声笑语讲述着一年的趣闻。
.......
时间总是过的很快。
大学时候,因为哥哥在福州安家了,我们也举家去了福州。求学,工作,结婚,生子,人生的步伐越来越匆忙,匆匆的岁月里越来越少想起曾经的老家。
然而,随着年龄增长,开始厌倦城市的拥挤繁杂,人海沉浮,越来越厌倦人际交往中的尔虞我诈,小心翼翼的前行,如履薄冰。更有,人们过分的计较得失,每次付出,都本着利益为先算计着。而纯粹,变成了愈来愈奢侈的字眼。
心情斑斓的时候,我总会想起我的老家,那些纯粹的人们,纯粹的伙伴,纯粹的生活,纯粹的付出,还有纯粹的环境。
现如今,坐在飞驰的车上,彼时一望无垠的田地已经被林立的建筑代替,经济发展了,社会进不了,越来越多的人走了出去,带来很多新鲜的东西。而老家,被划入蓝色经济园区,虽然看着耳目一新,但是,只有曾经生活过这里的人知道,口袋里揣着再多的票子,却再也找不回纯粹的曾经。
而我,带走我的两个孩儿,绕着村庄一圈,找寻记忆中的曾经,向我的娃儿讲述着他们妈妈过去生活的轨迹,孩子们饶有兴趣的表情,让我仿佛置身于过去,跟那些一起长大的伙伴们,漫山遍野的嬉戏着......而我那些亲爱的小伙伴们,你们现在都在哪,你们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