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决定了，吃素。
就这么简单。不是“我想”，不是“试试看”，是决定了。
这些天，筷子夹起肉，总会停一下。不是嫌味道，是心里有个地方醒了，过不去了。我骗不了自己，那些曾经理所当然的浓油赤酱，现在看着，只觉得沉。
身体比我先知道答案。它用一声接一声的“够了”，在胃里轻轻地提醒。
够了。对血腥味的假装麻木，够了。对生命变成盘中餐的视而不见，够了。那种吃完之后，说不清道不明的黏腻与困顿，也够了。
这不是谁说服了我。是我自己，听清楚了生命在对我说话。
它说：尊重，是让臣服落地的声音。
它说：臣服，是承认有些欲望不必追随。
我的舌头或许还记得肉的滋味，但我的心，已经走到了滋味的前面。它想尝点别的，尝点干净的，清亮的，不必背负一条性命重量的东西。
所以，就这样吧。我会吃素食。
我知道会有人问为什么，知道会有饭局的尴尬，知道偶尔也会想念。但这些“知道”，都轻不过我心里那个更重的“知道”，我知道我正在对得起心里那份越来越清晰的不忍。这就值了。
从今天中午的第一口食物开始，我想试试看：当我不再吞咽死亡，生命是否会还我以更清澈的早晨。
这条路，我走上去了。脚步很轻，但很确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