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日 在路上
耳机里维安和白尔的声音温柔清亮,我好像总是会被这样的声音吸引,即便是寻常的碎碎念,也仿佛给了我干瘪枯萎的心一剂强心剂。但这种音乐电台我不常听,人在快乐充实的时候好像总想不起来自己喜欢的,反而是落寞失望回到自己的小世界里才能重拾所爱。毛姆说阅读是一座随身携带的避难所,但除了阅读,音乐和从他人嘴里讲出的心声的共鸣也是。
高铁的平均时速280km/h,火车平均时速70km/h,不过才短短四年的时间,旅途中的时间已经缩短了四分之三,和从前一样旅途中途经大大小小的村镇城市,高高低低山坡丘陵,反反复复在同一条路上往返,奇怪的是,每次回家的心情都不同以往。
九月的时候刷到微博,距离2019结束只剩下一百天,十月初的今天,只剩下九十二天。回想今年做了点什么---毕业踏入职场,听起来似乎挺顺利的,但那些失眠心悸的夜晚可能只有自己知道。
踏入社会,就像是离开浅水区跳进宽广无垠的大海里,首先就是要让自己浮起来,然后清楚自己的目的地努力向前游。但是自从踏入海里,就要有人生皆意外的自觉,意外在于你不知道大海今天是风和日丽或是汹涌澎湃的,意外在于你不知道你游向的方向是否是正确的,意外在于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失去了继续向前的动力。
10月2日 东京一年
奇怪的是上学的时候常常不想回家,只想利用有限的时间和金钱去看看这个绚丽的世界,刚刚工作三个月反而像风尘仆仆的旅者亟待回家清洗灵魂。
在高铁上偶然邂逅蒋方舟的《东京一年》,读到“1786年9月3日凌晨三时,37岁的歌德提起行囊,独自一人钻进一辆邮车,逃往了意大利”心里有某种念头隐隐松动,那种为了某个浪漫的想法而慷慨赴死的情怀一直都在,何况逃亡并非赴死,而是由一地流亡至另一地的涅槃重生,我内心是十分向往的。
和蒋方舟一样我喜欢目的明确且能够轻易隐藏在人群中的出行,那种知道自己要奔赴至某个地方的信念是与别人隔开的透明的屏障,透过这个屏障能轻易看到从身边摩肩擦踵而过的行人,他们带着不同的神色,有着不同的特点,我身处其中却又置身其外,仿佛"人群是幻觉,我在与自己单独交谈”。
看《东京一年》除了羡慕一个并不清贫的独身女学生的国外留学经历,更多的还是感慨作为一个专业作家的学识渊博。在这本书里不光能够了解到年少成名的少女作家对于日常生活中种种现象的独立思考,还能够浅略了解到一些画家的作品、生平与从其他书里钻出来的至理名言。是啊,艺术都是相通的,除了不断的思考与表达,通过其他艺术形式来产生共鸣,也不愧是一个好办法。
10月3日 出游
大部分人都想回到童年,只有我愿意继续长大。
长大的界定很模糊,年龄的渐长不一定是长大,穿上成熟的衣服也不一定是长大,长大是拥有独立的经济能力,拥有决断力和选择权,并且在做出判断和选择之前足够思虑周全。
工作三个月第一次回到家里,第一件事就是想要带爸妈旅游,请爸妈吃饭,以此来彰显自己已经跟过去的自己不一样了。但是爸妈依旧和从前一样对花钱的事情一概兴趣缺缺,一家三口出门旅游只有过两次,一次是高中毕业之前到过附近的古镇,为我的高考求一个安心的成绩,另一次也就是这次。
大部分人都想回到童年,只有我愿意继续长大。
在去的路上,爸妈叮嘱我要多存钱争取在遇到大事的时候拿得出手,跟某君的关系要好好保持,年底两个人一起回来,然后又从头说了一遍他们白手起家的心酸与日常开销的节省。
到了景区喜欢拍照的妈妈一下来了兴趣,想到今天是妈妈的生日我自然担负起帮他们拍照的使命,但是刚刚割了眼袋脸还有些肿的妈妈怎么拍都没法让她满意,废了好大劲才压住我的抱怨。
到的时候刚好是中午,原计划是请他们在景区内先吃一顿大餐,然后再赶车上山去看梯田。好不容易找到那家餐馆,我爸一看价格就坐在一旁说我不吃,那固执的样子仿佛又回到当年我还小的时候。我妈也开始在旁边劝我,无非是这里太贵了不划算云云,我心里烦躁又觉得有点丢面,这时我爸幽幽来了句:你自己有几个钱禁得起你这种挥霍,无名火达到了顶峰于是甩手出了餐馆。这句话本身并没有什么问题,但是让人联想到小时候因为成绩不如意总是被我爸盖棺定论说:我看你以后也没有什么出息的,那种被人吃死了的感觉真的很气愤。
自从上了大学后,我跟我爸关系已经有些缓和,不像从前一样针锋相对拒绝交流,但是我仍能感觉到他的爱和我妈的不同,虽说我早已经明白所有的爱都是有条件的,但是与妈妈相比较,爸爸的条件更明显一些。考了四川的大学,找了四川的男朋友,考了研究生,找到一份至少听起来还不错的工作,这些都是爸爸爱我的条件。其中任何一项不成立,他对我的爱也不像今天这样宽容。爱是需要努力获得的,为了让大家都高兴做出一些努力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但我仍然有时候会有些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