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春水碧于天,画船听雨眠

山和水总是有意有境的事物,一草一木,一花一果,都有哲理,有的人看得到,有的人看不到,我一直觉得无论人们敬信佛神与否都是一种幸运,一碗水端平横行一辈子是,颠颠坠坠吃斋念佛也是,不外乎都心里好受,心里过得去,人也就过得去。

沈寅在杭州住了两年却除了学校哪儿也没去,其实走一走也好,人说平平静静的发发呆虽然不会得到什么却能丢掉些东西,这叫减负,以退为进,21世纪的科学演进速度比同时期的楼盘改建速度更惊为天人,但人不可能永远紧绷,理性,我们需要休息,从每一座都市穿梭出去,乡镇,郊区,荒原,总会有意外的惊喜。

人人尽说江南好,游人只合江南老。但沈寅自小生在南方,山山水水一点不稀奇,唯一说会让人到了某个时节便开始心心念念的东西那就是雪了,躺在旷野上看天,天太大,壤括万物般无处不在,无处不在到你竟然会觉得它触手可及,但人太渺小了,站在山顶,整个村庄尽收眼底,山外是山,天外有天,人的心才会有谦逊和收敛。

下雪了,天上地下全是一色的,人融进去就真的会以为自己也是天地的一部分,停下来安静,一静一动,人是漂浮在世界上的,和雪花一起来来去去,纷纷扬扬,热热闹闹,要说什么时候最有人间烟火气儿,应该也是这个时候,风正紧,雪正急,炊烟袅袅融进虚空,人是不在乎炊烟会去哪儿的,那是文人的事,沈寅呢只在乎有没有东西吃,家里有家里的味道,出去有出去的情调。

人为了钱财着急,为了事业着急,转眼间,不是我们老了,就是父母老了,年前沈寅一整年没回家,从上一个春节结束到这一个春节回去,原来真的颠沛流离是会想家的,年少时,沈寅经常和家人分离,但他从来没有为此感到伤心或悲愁,人要做自己的事,虽然人不是天生就要成王成侯做成大事的,但是当人成了王侯,就要干王侯该干的事,过王侯该过的日子,这就叫本分也是责任。

他沈寅天生就是要读书的,所以当母亲问起说,“如果我们都不在家你一个人害怕不害怕”时沈寅说“给我买一副棋就好,我一个人下棋不会觉得闷。”那个时候沈寅刚学会下棋,闲敲棋子落灯花,好像真正有志趣的雅士或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豪杰都下棋,一黑一白,一阴一阳,就演绎了人生百态和众生万象,这是智慧的象征,读书的人求得就是一份智慧,他沈寅是有天赋的人。

最开始沈寅读书都是先抄后读,然后把各种朗朗上口的诗词文句当做巧物一样时时把玩,沈寅想知也无涯,人生路漫漫,其修远兮,高中的时候我们为自己考虑,所有的伤心事,悲愁交错,春风得意全部都献给自己,走错了路也都是自己的事,无悔了是青春,不负了是韶华,当我们开始漫漫征程,人开始考虑些家和国的事,时时刻刻念着家里,不哭不笑,对世界极尽友善,伤伤痛痛都扛得住,只想啊,出息一点,是真的要出息一点。

看看心爱的姑娘,摸摸口袋,看看自己没出息的桩桩件件历历在目,人没本事没关系,人穷一点也没关系,但人最可恨的是会犯错和坚持错误。沈寅年轻的时候相信,凡是人遇到的问题都可以由人来解决,但什么没有边界?牛顿有边界,爱因斯坦有边界,科学有边界,世界有边界,人与人有边界,种族与种族也有边界,在这个时代事实就是人战胜不了生老病死,科学不能,佛神也不能,但人是得做事的,正是因为有困难所以我们才要血性刚硬的一步步走向明天。

心酸是,西阳落下,清风拂过山岗,路深人静,晚红燃尽璀璨,歌声响起时,人心里又哭又笑,热泪盈眶的开心,要把人生看透是绝无可能的,人在路上,电影里,一帧帧镜头,一段段情结,读书,书里的世界,回忆里满天星河,人在路上,用科学的思维来说,人生就是以自己为坐标原点,人本来就是无规则的漂流,充满了太多偶然,意外,阴差阳错,和尚未可知,人只能像风一样,从一座城池到另一座城池,人只能像雨一样,从一条河流流进另一条河流。

沈寅在杭州住了两年,去了两次西湖,第一次是初到贵地那一年,国庆,国庆啊,举国欢庆,人山人海,水泄不通,所以四舍五入其实呢他根本不算游了西湖,下地铁,到湖边,走走停停,看看街边小店里的小玩意儿,买一杯奶茶狠狠地吸一大口和秋天的太阳较劲,天公不作美,路走不通,人还是很多,没有办法的事,在上断桥前沈寅已经和他们朋友们匆匆离开,无论多美丽的景,人在拥挤中也是不会感到多少快乐的。

大家一起在一整天的后半段去城隍阁打发,二十块的学生票便宜地让人开心,城隍阁在山顶,林木深邃,树摇人静,很是安逸,傍晚的时候攀到楼顶看看西湖在远山和落阳的陪伴下各自安睡,我们该离开了。然后一起到山脚下的街市上吃东西,这时的拥挤反而让人胃口大开,只觉热闹。

沈寅第二次是真的在西湖走了一圈,从宝石山穿梭而去到岳王庙,然后找到白堤,沿着湖一直走,雨水也走走停停,时刻为湖面装点着诗情画意,人不多,偶尔走到桥底去路空空,与赶巧路过的游船的撑夫互相打趣,如此种种,这些东西是留在心里的,说出来没意思,只有经历过的人才知道。

转眼间人就到了该考虑某些东西的年龄,比如婚姻,沈寅有一个表妹,同岁,辍学的早,如今早已和一个正当三十的男人结婚,生下两个孩子,很多时候人考虑的问题往往和年龄无关,一切都来自于我们正在经历什么,沈寅最讨厌的事情就是父母之间的水深火热,不可融合,所以当他在恋爱中的时候,总需要时刻保持清醒,我不想像上一辈一样,人都是在进步的,如果我做的不好,我做错了,我的孩子,我的家庭,都会被矛盾和苦难摧残。

沈寅会偶尔想起年岁久远的故人旧事,他的外婆,外婆辛辛苦苦,勤勤恳恳,任劳任怨,最终却只是沾染了一身病痛,一身病痛早早的将她带走,也带走了许多人身上的一丝温柔,外公喜欢抽旱烟,比外婆多在人间住了十来年,我能感受到外公的孤独,人都是被迫放下,被逼无奈的,外婆如是,外公如是,父母如是,我们亦如是,外公一辈的人人去楼空,父辈的人头发花白,而我们却还没有着落,我们只能安慰自己,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路,儿孙自有儿孙福,人生自得幸运和美满,你只有尽力而为和陪伴。

人努力的去驯服自己的世界,也等待着被驯服,所以当我们未被驯服时总会不暇一丝牵挂,轻松辞去,是不会伤心的。山不转水转,水不转人转。人都是活络的生物,虽然很多时候,我们完美的继承着知识分子的原则和礼仪,对世界温柔,无私馈赠,满溢出各自的闪亮与优秀时,我们总遇不到那个足以驯服我们的人,人会失落,但我们也会因为自己没有做错事情而足够开心,我们都是容易犯错的,生命的每一个动作都是从不重复,好像正是因为这样,我们才要日复一日的去修炼自己的美好,直到我们能够珍惜和呵护彼此时,她才会出现,然后大声地说“我爱你!”

我们有了羁绊,有了牵挂,幸福总会战胜苦难,幸运总会大于不幸,这个时候,沈寅,我们该醒了,一路一路的山一程水一程,风一更雪一更,都有了终点,现实会与梦境重叠,你不用再幻想去往某个地方某个美丽的的地方守株待兔般等待美丽,不需要逃避,一切都是祝福。

最后编辑于
©著作权归作者所有,转载或内容合作请联系作者
【社区内容提示】社区部分内容疑似由AI辅助生成,浏览时请结合常识与多方信息审慎甄别。
平台声明:文章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由作者上传并发布,文章内容仅代表作者本人观点,简书系信息发布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相关阅读更多精彩内容

友情链接更多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