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发现,自己关于恋爱对象的审美,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变过。
Wendy说她“每一任都不同”,“都很新鲜,如同神农尝百草”,我说我不行,“口味一向很专一”。我永远爱温润如玉的男生,或者说是男人。他们首先得拥有情怀,其次才是那些外在条件。
就像我始终向往“医生”这个职业,在这个群体里,发掘出“情怀”的概率远大于其他很多行业。“济世治民”,“救死扶伤”,这与其说是一种职业需求,不如说是一种人性关怀。他们无数次对人性失望,又无数次重新构建“他信力”,这好比在沙漠里行走,逼着自己去肯定前方的幻影并非是蜃楼。
当然我知道在成人世界里说“情怀”二字有点蠢,甚至难以被理解,理解了也不一定被认可,就像当年我在听初恋一本正经教育我“恋爱中需要有责任感”一样,觉得他思想古板老旧的同时,依然觉得他时至今日还在影响我的思维。
就像我坚持“男生一定要有所为有所不为”,要有以“士大夫天下为己任”的自我关照,要有风骨,要有气度,要有虽千万人阻挡而吾往矣的决然。无论是精神上的“家国情怀”“人文情怀”,还是现实生活中对万物的悲悯,对自我行为的约束,和君子之道的执行,都足够让人人侧目关注。
就像我很喜欢走路挺拔的男生,遥遥望去,如松如树——总要给人一点联想到“情怀”二字的敲门砖。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一直喜欢“情怀”二字,除了把它用在找男朋友这种事上之外,我还喜欢把这个字眼用以学习,做事,交朋友。
昨天娇娇不告而别,我的唯一反应是呆呆的坐在椅子上掰着手指头数我们认识了十几年来着。
新的人际关系处理大概一直是我成年后最不愿意去应对的一件事情。老朋友弥足珍贵,新朋友带来的新鲜感又让人驻足流连,时间一久,新朋友变成了“半生不熟”的朋友,曾经热络地聊过几次天,谈过几场心,冷却下来,假装忽视渐渐沉到觉最近联系人的最底处,时不时想起了找出来,如炒隔夜饭。
所以逐渐地疲于社交,日常说话的全是些熟悉面孔。想和人保持距离,是要那种一开始便不过分亲近,盘托出各自的要求和怪癖后,再试探性地接触。而不是我已经展现了我所有的热情后,突然起来板下脸给这段感情泼盆凉水,强行使它降温,我知道,我适应得了,而你不行。
而当被对方有如“恋爱关系般过度要求”后,我会收起对你四散开来的热切,小心打量这段关系,避免让彼此成为“怨侣”。我可以把感情无限倾泻给老朋友,可对于后来者,只能将所剩不多的配额小心翼翼地均分,害怕你朝我贪要又索取。
很多人不愿意对任何一段感情负责,爱情里以“渣”的名号抽身已经是最小的代价,而友情里的“不负责”却容易被过分置喙。因为当爱情没有被满足和填补的时候,那些对另一半的渴求便会转移到“友情”之上。你不能以友情的名义让我对你守护坚贞终生,就像我始终将手揣在口袋,不愿意挽你的手。
从前的热烈变成了温和,从前的手舞足蹈变成了抿嘴微笑。甚至,不再去说从前,将从前深埋,换上新的面孔,隐藏淡化生命中经过了的人,将身形隐入菩萨的光晕里,出现在一个人的生命中,好像那便是奇迹。
而后,再深深单恋着表层物象的同时,开始将视线转移,人心背后的孤独与喧嚣,才是承袭了爱的根本。
像是Eason的歌总能在颠沛路上,或者是你我间亲密过往的一瞬间听起。谁不爱“全城为我 花光狠劲”?谁又抵挡得住,浪游中拦路的雪花?承认吧,孤独被放大的那一刻,谁都想口不对心地去享受。
很多年前看小说,男生问女生:你喜欢我什么呀 ?女生咬着笔,很认真地想了想,说:我喜欢你内心深处的离散数学。
后来才知道,这是一句多么深情的告白呀,我爱你,也爱你内心深处的离散数学,纵它偏执而孤独。
将所有心事散落成珠圆,或是拾捡起串成串,无论是你的支零碎落的幻想,还是切实在我眼前的,绵延此后人生的这一个人,我都终将热烈地以无限情意待你。fingers crossed!
高孤独感、高竞争感、高话语权、高自尊、高情感负担:新一代心理群像。
说白了,姿态过高,自视甚高。
当然,我是很尊敬那些高姿态的人,毕竟人生苦短,另可在疲惫的奔波中一无所获的死去,也不肯低下头仅为这东升西落的太阳和一日三餐的饭碗,不要忘了《老人与海》。但很多人往往没有支撑起高姿态的能力和心性,却强行摆出高姿态,格格不入,别扭发笑。
人的年龄越是往后走,越是三缄其口。
对于心事,对于过往,常常置之于清寒的角落,让大雪覆盖。然后用不同的修辞,不同的词组排列,说着大家都会说的一些话,不会像惊雷一般,也不会石沉大海,但总会在茫茫凡尘里,闪烁微亮的光,给未曾谋面的人一点慰藉。
世间人,不过抱团取暖。我愿我畏惧孤独。
*作者:一走肉,段位很高的心理咨询师,亦是没有心机的伪文艺婊,喜欢嘚瑟和耍流氓,遇到请绕路。微信号:ndxj521,添加请备注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