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昨天花一天的时间又一次读完了《活着》。
福贵的一生在那个大时代里如一叶浮萍,随波逐流。
福贵的爸爸希望他的儿子一生富贵多福,没想到少爷福贵娶了城里米行老板的女儿家珍后逛妓院、进赌场,把他家的宅院和一百多亩地输的精光,气死了他爹。老丈人敲锣打鼓,把怀孕的家珍接回娘家,福贵不得不从赢了他家产的龙二手中租了五亩地,从此过上了庄稼人的生活。
家珍带着有庆回来,一家团圆,生活虽苦,却也有天伦之乐。
福贵福大命大,在去给老母亲请郎中的路上被抓了壮丁,打了两年仗,当了解放军的俘虏后,居然全须全尾地回了家,却发现凤霞成了哑巴。
土改时候,龙二因为一百多亩地被枪决,福贵居然因祸得福。
大炼钢铁的时候,队长因为孩童有庆一句话,变成了大煮钢铁,却因为福贵值班时睡着,干锅爆炸,算是炼成了钢。
有庆喜欢养羊,为了割草喂羊,每天中午从城里学校跑回来喂他的两头羊,再跑回学校上课。日复一日的坚持,居然在校运动会上轻松夺冠。
然而这个奔跑的少年,却在给县长太太输血时被无良医生抽干了血,死在医院。福贵瞒着重病的家珍埋葬有庆的那段描写得细腻又纠结、压抑又悲痛。
在那个年代里,苦难和死亡如影随形,凤霞婚后宁静美好的生活总让人觉得虚幻。
凤霞命苦,天真烂漫的童年,被一场病夺去了她的声音,她无声无息地生活着,却是家里的主要劳力,她无法用语言表达自己的思想,却用朴实、勤劳和坚忍赢得了村里人的信任。
所幸她遇到了二喜,虽然偏头,但实诚、心善,也是真心爱凤霞。为了结婚,他借了很多钱,只为了让她享受出嫁时的那刻风光,婚后努力干活,一点点还债,只想着以后能给凤霞买这买那。
他以为他们都年轻,幸福的日子触手可及,没想到他们的幸福就像烟花绽放,还没来得及给她买蚊帐和毛线,她就走了,只给他留下一个儿子苦根和无尽的思念。
看到凤霞的幸福生活时,总忍不住流眼泪,为劫后重生的不容易,总觉得这种幸福太奢侈、太虚幻。
果然,这得之不易的幸福也随着苦根的降生而戛然而止,不久,缠绵病榻多年的家珍也撒手人寰。
苦根给他爸爸和外公带来了希望和快乐,为了养活这个小家伙,二喜不得不带着他做苦工,这种艰辛,养育过孩子的人都知道,还好有福贵,他搬到城里,帮着二喜带苦根。
苦根三岁时,二喜却被钢板压扁了。送走二喜,福贵把苦根带回乡下过日子,苦根学着和外公一起做农活,福贵也想方设法满足苦根的一些小要求,比如一块糖、一碗面什么的。
农村的生活毕竟是困苦的,更何况一个老人带着个小娃娃?一天带着苦根去摘棉花,苦根说他头痛,福贵并不在意,只让他去一边歇着,干完活才发现他浑身发烫,带回家喂了姜汤,又摘了些新鲜豆子煮给他吃。等福贵再去叫他的时候,却发现苦根已经咽气,饿极了的小苦根是被撑死的。
生活就是这样:迎来送往。福贵一辈子迎来了一个又一个的希望,却又由他一个又一个的埋葬,最后孑然一身。
然而生活还要继续,他老了,干农活有点力不从心,于是他去买牛,准确地说是从屠夫手中救下了一头老牛。
他给老牛取名叫福贵,两个福贵相依为命,干活时他会跟老牛说:今天家珍犁了多少地,凤霞和有庆又做了多少,你比他们少,不过你老了,我也不要求那么多了。
别人问他为什么跟老牛这么说,福贵说:牛有灵性,我得让它知道不止它一头牛在干活。
福贵自己也想不到,送走了苦根,他又活了十来年,虽然不知道还能活多久,但他为自己备下了乡亲们将为他准备后事的钱。
后记:与中国近代史有关的历史书、小说和影片也看过不少,但解放后到改革开放前的那几十年我总是理不清的。我想起老爸跌宕起伏的一生,他也是屡次创造奇迹的人啊。
晚上,我和老爸视频,特地问他这几十年中他当时的处境。快九十的老爸居然清晰地回忆起了久远的往事。
从30年代到90年代,我们聊了一个多小时,以前我的模糊记忆也得到了证实,从某种意义上说,我又重新认识了老爸和我的家族。
原来我们家也是曾站在金字塔尖的啊!在七十多年前,家里不但有人当高官,还有米厂、布厂、纱厂等实业如果不是造化弄人,那我也可能是官三代富三代的人了。
因为一本书,我终于下决心去了解那个波澜壮阔的时代,却不小心又走进了另一个真实的与自己相关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