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肥羊
今天是,没看见你,却也依旧闪闪发光的一天。

生物钟这个东西是真的神奇,昨夜才信誓旦旦的说要早起,今早就真的比闹钟起的还早了。
洗了个头发,穿好了校服,坐上了电梯,走出了电子门。
二月下旬的风很冷,但又好像没那么冷。它像是把温度匀给了顽皮点似的,在楼下等同学的短短五分钟,就把我的刘海吹的乱七八糟的。我没生气,反倒是觉得很有意思,毕竟,已经太久太久没受过这样的风了,我喜欢自然的一切事物。
步行上学,脚下是咯吱作响的雪。新雪下的很巧,默默地下在昨夜,没打扰到任何人,很是礼貌。积雪不算太厚,浅浅的包裹住我的马丁靴。风将它们吹散又汇聚,不停的变换,不断地翻越我的鞋面,好像赶集,又像是忙着隐退,好让给早春一片舞池来尽显婀娜多姿。
中午阳光正好,但人们习惯于用窗帘遮住它,以免被晒黑。这也是不无道理的,但我更喜欢用脸颊迎着它,闭上眼,感受它在眼皮上的跳跃,感受那种即使闭上了眼却还是清晰可感的光明。
我歪着脑袋,慢慢睁开了眼。纱窗被阳光照的纹路清晰,风过,它微微颤动了下,又恢复了平静,身上的阳光没被抖落下去,反而更是惹人注意了。
午休时间,我和朋友偷跑出去,跑到被雪的操场上,在一片茫茫的平整的雪海,踩上两条延伸到最远处的脚印。我的靴子高,她的靴子低,因此到了深处,她就只好跟在我身后沿着我的脚印向前,所以两条脚印就变成了一条。虽然变少了,却也更扎实了些。
我仰起头,乱风吹动着我的刘海,一根根发丝将世界分割成无数个梦的形状呈现在我的眼前,每一片都不同,每一片也都不可或缺。但相同的是,每一场梦都有一个太阳,每一场梦也都充满光明。
在外面待久了就会觉得冷,我们又回到了班级。小城虽小,但却可以让你在身边的任何一个角落,轻而易举地看到世间百态的浓缩。对面的小区门口停着一辆救护车,还有几个穿着令人紧张的防护服的人出出进进。街边有两个在争吵的年轻人,脸很红,却也红不过高高挂起的红绿灯。刚开不久的小店却又贴上了出租出售,屋内没有亮灯,所以看起来蒙了一层灰的样子,死气沉沉的。我蜷缩起来,尽量让自己像是子宫中婴儿的姿势,因为听说这样会更好睡着。
这一觉没有梦,没有声响,也没下雨。
我被颈后的黏汗叫醒。
窗外,一群四处纷飞的乌鸦无声地迁徙,有两只飞的很低,交互着像是在嬉闹似的,而后又各飞各的,好似什么也没发生那样。一个向上,一个向前,没有道别。
这群黑色生物的背后,是一片蛋清色与淡蓝色渐变的天,一副无论它们怎样飞都不会被打散的模样,很是高贵。
小区的住家不知何时都已经开了灯,有黄的,白的,黄白相间的,彩色的,忽闪忽闪的,忽明忽暗的。还有没开灯的,暗的,像是不怕黑似的。
就这样,夜晚悄悄地给世界挂上了幕布,光明不再是成片的,而是一束一束的装点着这座小城,同时,也有意无意的将光点撒在我的眼睛里。
车马很慢,流水很慢。自习的安静反而成了一种震耳欲聋的乐音,刻印在我的耳膜里,反反复复的响着,但我却听不见。
踩着咯吱作响的雪,我回到了家。温暖,或许不足以形容当下的热烈,不如用冰冷的反义词来形容,因为至少有些文盲他是不懂得这样的浪漫的。
在这样的时代胯下,仿佛一天一天平平淡淡、清汤寡水地过也成了一种热爱。
我爱平凡,爱平凡的你,也爱这样乐在其中的我自己。
2022.2.26 PM9.42 just have fu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