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0年,秋天的一个深夜,在美国纳塔客特小镇上,一位外乡人轻轻的敲打着客栈的窗户,女主人安娜提着柴油灯🪔,来到窗前,口里嘀咕着:我们关门了!
陌生人拿出一封信贴着窗户,试图告诉安娜,他拜访的目的。安娜犹豫了一下,隔窗又看了一眼这封信,她终于打开门,陌生人礼貌的要求见安娜的先生迈克。
此时,迈克正在客厅里摆弄着他的帆船模型,56岁的他面容憔悴,双眼深陷, 头发蓬乱,陈旧的棉衣包裹着他微胖的身体,饱经风霜的双手,粗糙且畸型。
陌生人叫彼得,来自密西西比,是一名作家。他开门见山讲明了来意。
“您是Essex 捕鲸船唯一活着的幸存者。远道而来,希望能了解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边说边拿出一个金属夹,里面厚厚一叠现钞。
迈克喝了一口酒,毫不犹豫的把金属夹推回给彼得,“ 我不想谈这些事,我不会讲的。“
彼得见迈克这么固执,无奈的起身离开了客厅。安娜在门口挡住了彼得,说让她来劝劝他。
安娜急步走到迈克前,直截了当的说, “ 我知道你不想谈过去的事,但今天你必须告诉他足够的信息,因为我们需要那笔钱。这些年你一直酗酒,我撑着这个家,你知道我们需要钱。”
沉默了许久,迈克无可奈何地答应了:只讲我必须讲的。
彼得在桌上摆好纸墨,迈克准备了两杯威士忌🥃,烛光下,俩人沉默了许久,迈克才开始讲述那段不为人知的黑暗时光。
1,整装待发
1850年夏天,捕鲸高手史蒂夫,迈着轻快的步伐来到公司办公室,两位老大正等着他呢。他们兴奋地告诉史蒂夫,出资改造的捕鲸渔船已经完工,取名Essex, 希望史蒂夫能够参加首航,并担任大副的职位。
史蒂夫并没有因此高兴,反而激动的争辩说:上次我完成200 桶油后,你们答应给我船长的职位,为什么这次是大副呢?
老大赶紧解释说:船长有长子乔治担任,这次出海会给你加薪,如果完成 200 桶油,下次一定给你当船长。史蒂夫闷闷不乐地离开了办公室。
回到海边的家中,把漏水的屋顶修理完毕,妻子简正好买菜回来,他上前拥抱了她,把下午发生的一切告诉了妻子,简强作笑容的问他:什么时候出发?三天后。
出发前一天,史蒂夫正在往马车上装工具和出行箱,简禁不住上前抱住他,深情默默地凝视着。史蒂夫拥着爱妻,热烈的亲吻着她的脸颊和脖子,突然,简停住了,羞答答的说 “ 我有件事要告诉你⋯,我怀孕了。“
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史蒂夫大声喊道:你怀孕了,我要做爸爸了!他欣喜若狂地抱起简,兴奋地转呀转。他顿时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晚上,突如其来的变化,使他陷入情感上的纠结。简心疼的望着他,慢慢的取下脖子上,母亲送给她的护身符
2, 展翅遨游
第二天一早,全镇老小到码头来欢送Essex 出征,一群长者,穿着黑色长衣唱着赞美诗,祝船员们一路平安,四五只小船把全体人员送到离岸不远的Essex上,船上还装满了各种工具和充足的食物。
装修后的Essex,雄伟壮观, 配上齐全的操作设备,堪称当时最先进的远航捕鲸渔船。
船员们把所有的物资安顿到位,船长一声令下,水手们纷纷攀爬到主桅杆,解开绳索,顿时,一片片白帆随风飘舞,霎那间,Essex 如同插上层层雪白的羽毛,乘风破浪,向蔚蓝的大海冲进。
海天一线,Essex 的少女之旅终于拉开了帷幕。按捺不住内心的喜悦,大家欢呼雀跃的拥抱调侃。
热烈的气氛,感动着只有15岁的迈克。这是他第一次出海,既兴奋又紧张,面对一望无际的大海,从未有过的放飞自由,在心中冉冉升起。出海的感觉真奇妙,他静静的独享着内心的喜悦。
晚上,史蒂夫和船长乔治,二副汉克一起用餐。几杯酒下肚后,乔治开始谈论史蒂夫的家境。原来,史蒂夫的父亲是个酒鬼,一次争斗中被刺身亡,母亲不久也病逝。史蒂夫从小就失去父母,在孤儿院长大。
骨子里高傲的乔治继续发问。史蒂夫实在听不下去了,起身礼貌的告辞了。汉克冷静地对乔治说:有些事情还是不谈为好。大家就这样不欢而散了。
豪爽善良的史蒂夫,转身来到船员用餐的下舱,空气中弥漫着烟草味,酒精味和各种人气味。
大家一听到他的声音便热闹起来,七嘴八舌的,把往日出征的各种故事,添油加醋的爆炒了一番,注意到两个年轻的面孔,一个是迈克,一个是保罗,船长乔治的侄子。历险船队,总是吸引来血气方刚的年轻人。
史蒂夫最享受与兄弟们调侃拉扯的时刻,因为他知道,大战前的轻松快乐,是短暂而宝贵的。
3,风暴肆虐
Essex 在大西洋自由自在的驰骋着,由于风力不足,他们已经比预期晚了两天。为了赶时间,乔治想加速前行。史蒂夫不同意,因为时辰已晚,如此高速度,万一遇到什么情况,很难控制。
一番争执后,船长乔治还是一意孤行,下令全速挺进。史蒂夫和二副交换了眼色,只能保持沉默。做事谨慎的史蒂夫,爬到船上的最高点风标位置,通过望远镜,观察海平线上的气候变化。
两个时辰左右。他注意到远处有暴风雨聚集,一溜烟,跑到乔治面前,请求减速。傲慢的乔治,根本不听劝告,他脑海里一直记得,父亲临行前说的:我们是捕鲸业的老大,没有我们,就没有这个行业。
缺乏实战经验的乔治,为了树立自己的威信,对史蒂夫的建议置若罔闻,把史蒂夫急的眼睛冒烟。
一个时辰过去了,乌云密布的前方,海浪翻滚,巨浪高达十几米。Essex 已经被海浪冲击得,东倒西歪,前仰后翻,船上的物品一会儿抛到半空,一会儿拥挤到船尾。所有的船员,紧紧地抓住船舷和桅干。
乔治终于低头了,可惜,渔船已经在魔鬼的手掌里,任其摆布。
史蒂夫集中生智,顶着风浪,一步一步硬是爬到桅干旁的云梯,拔出匕首,忍痛割断几个白帆的绳索,这是最后的减速方法。
黑暗中, Essex 像玩具一样,被风暴肆虐着,扔来扔去,被风浪劈打着,扭曲着,呻吟着。
终于风暴过去了,一切恢复了平静。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