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六下班途中,看到一个小男孩,吭哧吭哧地骑自行车,个子小巧,脚的长度让他登起来比较吃力,头上蒸腾着袅袅的雾气,圆脸涨得红红的,小嘴微启,露出两颗兔牙,衬得小眼镜很逗比,很可爱的样子,一看就是初学者,吃力而带劲儿!
这种相似的感觉,我也曾有过,那时应该还上初中吧?记忆中那该是个艳阳高照的午后,我初学骑车,因为比表妹晚学,没有基础,只敢蹬蹬地趟车,不敢跨上座垫,被一位长辈误解,嘲笑我“好笨!”
一下子,激起了我的斗志,直到天黑,我才摇摇晃晃的开始在车上起飞,外婆安慰我,天黑了,明天再学,第一次已经很好了!
可我还是很委屈,憋着气骑到一个工厂垃圾堆,由于天黑看不清,等发现状况已经想不到刹车,直挺挺撞在垃圾堆里,庆幸的是,里面没有生活垃圾,不幸的是,里面有很多废铁丝,铁钉,我的左手掌没有幸免于难,一个铁片恶狠狠地咬进我肉里,流血也是不可避免的。
那时候,在黑暗中,恐惧,懊恼,疼痛吞噬了我的倔强与勇气,最怕的是借来的自行车被我摔坏,那就吃不了兜着走了!面子里子全没了!
艰难地爬起来,轻轻地扶起变得异常沉重的自行车,还好车子结实,没坏!咬着牙,灰头灰脑地往外婆家赶!
擦干净车子,用草纸擦掉血迹,不敢洗手,连碗也端不起来。没吃饱,就催着早点回家。到家里,在妈妈面前才流下眼泪,让妈妈给涂了点红药水!很幸运,没有破伤风,当时,也不懂,不然,一定哭着等死了。
说到怕死,早在5岁时,有一位表姐给我吃了颗泡泡糖!让我千万不能吃到肚子里去,不然会毒死的。
第一次吃泡泡糖,很香很甜,即便是吃尽了甜味,香味还在嘴里,回味无穷,不会吹泡泡得我也跃跃欲试起来,没几个回合,泡泡没吹起来,倒是一吸气,不小心吞咽下肚了,等到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
哇哇哇!惨叫伴着嘹亮的哭声!表姐引来了,她耐心地听我断断续续地说完经过,笑着说,只要能拉出来就不会死了!
于是,我飞奔到马桶前,一屁股坐了下去,可是拉不出来!又哭了:“我要死啦!怎么办?我要死啦!”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盼到了便便,也不知是谁安慰了我,还是哄骗我在马桶里找到了罪魁祸首,那死亡的恐惧才从我体内蒸发出去。
学自行车其实也得克服怕死心理,若非那位长辈的刺激,年少的我应该不会那么快就学会骑车。记得在那一段学自行车的时日里,虽然还是有磕磕碰碰的疼痛,但是飞来飞去感觉是欢快的,闭上眼睛,总觉得自己是长了翅膀的小鸟,飞起来了,甚至想双手耍杂技,并且邀请比我高大的姐姐坐上后座,我来驼她!结果,只在初上车那一瞬间晃了两晃,后来竟稳稳地来来回回好几圈,哈哈!成就感十足啊!
可爱的兔牙小男生渐行渐远,我特意慢慢地跟在他身后,夕阳淡淡地笼在他身上,宝蓝色的外套晕上了金色,如同我渐渐远去的童年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