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原本想用“一天的生命”来命名这篇日志,但是还是改了主意,人生的流变,每一刻我们的念头都会不同,大白天“闭上眼”,不睡觉,却在黑暗中探索75分钟,的确让我有了认识世界的一个全新纬度,而它却只需要闭眼就可以发生,而很多人一生都没有尝试“闭上眼”,用完全不同的方式去感知这个世界,这的确会是一个遗憾。

我是一个喜欢独来独往的人,喜欢安静,很怕吵。而在黑暗中,视觉也几乎没有意义了,听觉就更加敏感了,因为注意力都放在了听觉和触觉上,对声音更敏感,随队的几个队友声音比较大,有一个短暂的时间,我感受到头晕想吐,但慢慢的就适应了。

我想我们的各个官能就像上帝为我们预备的与这个世界链接的不同通道,每一个都无可取代,但每一个都意义非凡,而上帝的公平之处在于,他为你关了门,就会为你打开窗,只是我们是不是看见这扇窗,还是固执于自己的门?这很大程度决定了我们认知的广度,以及感知的多样性。

当今天在黑暗对话中,我们在电影院中听到音乐的声音,每一个人都脑补出了自己想象的画面,而这些画面比我们平时能够看见的时候丰富太多。有一个片段,我差点想跟着音乐起舞,因为没有视觉的障碍,反而人也许更容易活在自己的感知中。
在结束后,我们与盲人引导员在光明中对话,有人问盲人朋友是如何与这个世界链接的?他分享了他如何用手机和他的朋友联络,如何发信息,以及他去意大利的一个教堂,在去触摸圣母玛利亚的圣像,自己脑海中想象圣母的形象和那个画面。他说:一般人是看到一些画面再去想象,而他们只是听到或者是感觉到就去想象,就是次序不同。

我想起来,多多一直让我陪她看一部动画片,她说那部片子就是说:先在脑海里看见,再在生活中看见。
我们无法论证哪一种是最好的次序,但是可以验证的是,盲人只是和我们不一样的人而已,“黑暗中对话”团队为他们命名为“多元能力”的人才,这次带领我们在黑暗中体验的引导员都是盲人,来自成都的队友们说:这些盲人朋友比她们成都黑暗中对话体验馆的那些视力正常的引导员带领的更专业和细致。

抛开业务能力,同理心是一个很重要的因素,当我们睁开眼睛,我们其实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盲区和认知的盲点,但没有这种场景化的体验,我们很难转变看待问题的角度,也不太容易思考不同处境的人,会有每一个人应对环境的某些独特的能力,如何共融互助,如何发掘和发展自己的优势是很重要的。

当我们耳聪目明的时候,习惯于把重心放在看到的和听到的,我们反而被所拥有的事物和思维限制住了。我们真的用心听过身边人的需要,甚至真正的听到过自己的需要吗?
我们四肢健全,我们是否真正的去到自己想去的地方,去感受不同的地域的文化和风俗吗?

我们口齿伶俐,我们是否用心的表达过内心想说的话,对父母、伴侣、孩子、伙伴和朋友表达过爱意和祝福?有没有放下成见和面子,去做内心想做的事情,说想说的话?
这些我们都可以做,但就是因为都可以做,反而我们忙于奔波,无暇做最普通的事情。也无暇停下来去思考,人生的意义和目标到底是什么?
上午我们体验了“长者安居协会”的圣母体验之旅,一个半小时,10个队员,从出生到离世,每个人都发生了各种命运的故事,我安然的活到了80岁,最后进入了安息地,在人生最后一刻思考“还有什么遗憾的事情?”

那时候发现账户上有多少钱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有没有用心的爱过,已经是否被人爱着。还好,我在活着的时候,帮了能帮的人,做了能做的事,没有花费太多时间去纠结于太多物质的生活。
当生命教导员问我们:“十年后你们知道你们在哪里呢?”

很多人都说不知道,当他提醒我们说:“每一个人的时间都把握在你们自己手里。”我们开始陆陆续续的说各种各样的十年后愿景,有人说要健康(因为活动中她意外坐上了轮椅),有人说要和家人在一起(因为她活动中意外身亡),有人说他要种他喜欢的花花草草(因为他平时太忙而无暇照顾自己的爱好),我说我要写一本书(刚好记录把一个想法变成一个事业的历程)。

这次生命体验和黑暗中对话有很多感悟:
一个人太忙,就容易忘记了生命中最重要的的一些东西。
我们的存在,对最亲近的人而言,存在就是美好的事情,说说话、聊聊天,也是彼此的礼物,不要太追求有用,真正无价的都是那些看似无用的行为。
尊重每一个人,不要因为Ta的不同而多一点或者少一点,每个人都需要用他能够的方式体现价值,给别人恰当的机会,是对人最好的尊重。
对孩子最好的教育,就是懂得“尊重”的体验,而不是很多的礼仪和知识。
“尊重”让一个个独立的个体成为“我们”,而“精致的利己主义者”教育却让“我们”分裂成了不同的“利益集团”,从而加深和加剧了社会的分化。
“文明”是什么?我想并不特指科技的发达,而是人文的培育,根基是对人尊重。
感恩我们走在培育“文明之土壤”的路上,努力我们将好的理念和方法带回本土,影响更多人,影响很多下一代的孩子们,有机会让我们的孩子站在我们的肩膀上去构建更好的社会。